“景川焊,你这死狐貍,你是真缺德啊!”澹臺佑脾气暴躁,如今,已经是破口大骂了。
景川焊嘴角上扬,看着眼前戏谑的画面,忍俊不禁,“哟,这是怎么了,如今委支元国怎么还盛行起来这副妆容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艺术啊!”
“沈沈,你说你们家将军怎么尽搞些花裏胡哨的东西,沈沈,你也不劝劝他。”景川焊说着话,视线往余语沈脸上一落,註意到什么别致的画面,不由嗤笑道,“原是我没看清,怎么沈沈你也来这一出。”
神仙儿抬眸,望着眼前这一男一女的,糗态一出,是有点有趣,不过,她原先还没註意到余语沈脸上小小的包,也是,比起澹臺佑如今的惨象,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神仙儿对上面前一男一女,总觉得两人之间氛围不对劲。
余姑娘脸上蛰出的包还算看得过去,澹臺佑就真……惨不忍睹了。
常理来讲,澹臺佑这暴脾气,他和余姑娘同处险境,余姑娘如此安然无恙,其实,澹臺佑也算气概不凡了。
“果然,般配。”景川焊讲得声音不大,在四人之间悠悠地荡开来。
神仙儿扭头看向煽风点火,说着风凉话的景川焊。
他这真是……爱凑热闹啊,说话也挺……膈应人的。
“景将军,您不要说笑了。”余语沈身在马上,妩媚中显出几分从容不迫。
澹臺佑压低声音,但是依旧洪亮,他皱了皱眉,道,“语沈,你理会他干什么,这死狐貍害人不浅。”
澹臺佑:“那马蜂窝指定是他弄来的。”
“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澹臺将军你急什么?”景川焊自然而然地接道,“澹臺将军这般想,是因为从前将军您做过类似的事吗?”
“再说了。”景川焊摊了摊手,说道,“马蜂窝?是有点糟糕了,那也没办法,只能怪澹臺将军您运气不好喽。”
“还连累了沈沈姑娘受这罪。”景川焊说得不急不慢,那正是这样的口吻,就像是在人的心口上踏来踏去。
“对了,日落西山了。”景川焊往远处的群山一望,继续讲道,“澹臺将军,还是早点带沈沈姑娘回去医治医治,姑娘家家的还是不愿见到脸上长东西的。顺便,你自己去也医师那瞧瞧。”
景川焊轻笑一声,道:“毕竟,澹臺将军这……属实是有点吓人了。”
“对了。我也要和忠勇将军回去了。”景川焊回头,面如桃花,看向神仙儿,道,“葫芦,伸手给他们瞧瞧。”
神仙儿听到景川焊突然喊她名字了,一怔,反应过来了,一把举起手上的旗子,转头望向景川焊。
只见景川焊瞟了眼面前的澹臺佑和余语沈身上的旗子,洒脱道:“旗子嘛,反正一目了然,我们赢了。也到下山的时候了,我们就此别过。”
“我就先在这替海梁州的百姓们谢过了,多谢澹臺将军为我海梁州的百姓节日添彩了。”景川焊讲得慢条斯理的,不痛不痒却给人心尖致命一击。
澹臺佑没说话,目光火辣辣地盯着景川焊的俊脸。
景川焊:“小葫芦,走吧。”
神仙儿:“……哦,好。”
“且慢。”澹臺佑忍不住喊道。
景川焊挑眉问道:“怎么了,澹臺将军有何贵干?”
澹臺佑缓缓出声道:“景将军,我可是瞧见阮阮了。”
“你这旗子可是有阮阮帮着拿的?”
“这样的话,可就不算数喽。”
景川焊冷冷一笑,神仙儿故作镇定地挺直腰背,余光在三人间来回辗转。
景川焊的笑意不浓,虚伪的笑在这古怪的人群裏散开来,神仙儿的心都提到一半了,被发现了,也怨自己,是她先伤着腿,才让景川焊两边为难了。
“哦?是吗?”景川焊漫不经心地问道,尾音平静道,“阮阮,归来!”
不多时,白色的海东青从蔚蓝的天空俯冲下来,直直往这头冲。
神仙儿心一惊。
只见面前的海东青没有如期地出现在景川焊的肩头,反而是一个小转,转到了余语沈的发丝上,爪子轻轻一扯,立即,一弯,调转方向,停在了澹臺佑的头上,它“轻扯”一下,爽快地扑向景川焊,高傲地停在景川焊的右肩上。
阮阮凑在景川焊的颈间一嗅,低沈地说了些什么,神仙儿听不太清,依稀能辨出阮阮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还扯出了大花什么的。
反正是听到澹臺佑在背后说它了,气愤地给自己报仇。
景川焊一脸严肃,低声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别胡闹。”
神仙儿别开眼,往面前男女一瞟,两人脸色都不好。
余语沈:“将军!”
澹臺佑安抚道:“没事,这小东西,我迟早给它炖了。”
“炖了,补身体!”澹臺佑恶狠狠道。
“将军——”余语沈妩媚一笑,“还是将军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