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干什么,不过……”景川焊抬眸,看着神仙儿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反问道,“不过……咱们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过来找我闲聊?”
“景将军您一个人也乏得很,就当我来陪您解解闷吧。”神仙儿笑着道。
“对了。”神仙儿也不转弯抹角的,直接道,“景将军,你有没有去过我屋。”
景川焊眉峰一凝,嘴角一挑,道:“怎么,去你屋?你想什么呢。”
“我才不稀罕呢。”景川焊淡淡道,鼻音带着一丝傲娇。
“那便好。”神仙儿一脸的庆幸,松了一口气,还偷偷地摸了摸胸口。
“好?”景川焊撇了神仙儿一眼,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道,“不对,我去过一回。”
神仙儿摸着胸口的手一顿,嘴角含着的笑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神仙儿,没说话。
她不说话,景川焊便替她说了,笑容转移到景川焊的脸上。
景川焊那张轻狂张扬的脸上邪魅不失,他轻启薄唇,说出口的话,倒叫人如临五雷,一时之间,发麻,傻住。
景川焊:“我在你房裏,发现了样好东西。”
“玉玺。”景川焊说完,眼尾一歪,直勾勾地看着神仙儿。
“说说吧,你这位……女公子。”景川焊说着,没有放过神仙儿脸上一丝一毫的惊愕。
他向来不喜欢和人打太极,有话说了便是。
但是,景川焊这么一来,反让神仙儿防不胜防了。
我……
这……
景川焊看到玉玺了?什么时候?等等,女公子?
神仙儿无措地抬眸,肚子裏宛如晃着的一大桶水,在这剎那间,倾倒下来,她看着景川焊嘴角噙着笑,一副玩味的表情,慢慢感知到肚子裏倒下来的那桶水不凉,温温的。
过了好久,神仙儿轻嘆一声,“你……让我缓缓。”
“你好意思缓?”景川焊玩味道,“骗人骗那么久,还给你缓?”
神仙儿:“景将军!”
景川焊眼尾含笑:“福姑娘有何贵干?”
神仙儿解释道:“玉玺是真的,这我无话可说。”
神仙儿作为女帝,手中各式各样的玉玺多得是,其中一枚落到忠勇将军手中,是因为器重,虽然,说不过去,但是,眼下她只能这般说了。
“我确实是女子,你就权当……”神仙儿思考半晌,调了调措词,道,“权当女帝信任忠勇将军,所以,玉玺……我才会有。”
神仙儿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很荒谬,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神仙儿偷偷瞄向主位上的景川焊,“景将军,你信吗?”
“不信。”景川焊斩钉截铁道。
神仙儿:“……我……”
景川焊皱了皱眉,笑意依旧,他道,“你不是说自己扯不了谎吗?骗起人来还一套一套,整个海梁州,整个军营裏的弟兄们都被你骗过去了。”
神仙儿辩护道:“我是真撒不了谎的。您也没问我有没有玉玺,也没问我是不是女子。”
神仙儿:“我只说了忠勇将军是我,其他的都是您用眼睛瞧出来的,怪不了我。”
景川焊:“……”
景川焊别开目光,总觉得又不太对劲,倚着琉璃玉座的背一挺,袖子一挥,从上边下来,三两步就走到神仙儿面前。
景川焊站在神仙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神仙儿,没说话。
神仙儿扯了扯嘴角,道:“景将军,你是头个知道秘密的,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了。”
景川焊微微俯下身,盯着神仙儿漂亮澄澈的瞳孔,道:“长成这样,我先前怎么会觉得你是男子的。”
神仙儿:“景将军,你原谅我了。”
“你既是姑娘家,我与你计较也不妥。”景川焊话锋一转,道,“不过,心中却是郁闷。”
景川焊虽是如此说,但是脸上扬着笑,丝毫不见郁闷的神情。
神仙儿:“所以……”
“也不麻烦。”景川焊袖子一挥,干脆利落道,“你替我做件事便好。”
神仙儿:“什么事?”
景川焊眉头一动,煞有介事道:“你替我写封信。”
神仙儿:“可以。”
景川焊脸上笑得洒脱自在,他给了神仙儿一个眼神,接着转身,坐回到琉璃玉座上。
神仙儿见状,快速跟上。
景川焊点了点桌上摆着的纸,道:“你不是说女帝信任你吗?那你肯定也了解女帝。”
“我想了想,也该给她回封信了,反正女帝信任你,那就你来写吧。”景川焊单手撑着下巴,说得轻巧。
神仙儿:“景将军,这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信口胡诌本事强,那纸上胡诌也不赖,就由你代劳吧。”景川焊笑道,“我还正愁不知道写什么呢,刚好忠勇将军就来了,替我解这燃眉之急。”
说着,景川焊站起身来,腾出他的玉座,交给神仙儿。
景川焊见神仙儿站着纹丝不动,似是出神思考,他长臂一挥,揽着神仙儿的肩膀,等到神仙儿回眸,一动不动看着他,景川焊呼吸一滞,转瞬笑道,“差点忘了,忠勇将军是个女公子,你我男女有别。”
景川焊说着,松了松手,作了个请的动作,邀神仙儿上座。
神仙儿在景川焊的註视下,直直地坐了下来,她抬头,望向景川焊,说道:“景将军,你我同为将军,无须在意这些。”
景川焊:“是吗?”
神仙儿:“嗯。”
景川焊故作认真,嘴角的弧度透着比狐貍还狡诈的笑:“别给我绕远了,你好好写,将功补过。”
神仙儿:“……”
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内心的感受,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是百感交集吧。
她自己写给自己?
真就……大河裏洗煤,闲着没事干。
怕是送信的骏马不用回京,不对,这封信压根不用送出这营帐,伪装成忠勇将军的福润女帝就知道信上的内容了。
神仙儿抬头盯着景川焊的笑,心裏很是无奈,偏偏……这景川焊,她还真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