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仙儿不知道云暗鸣为什么突然聊到这个,眉头微微皱起,讲道:“景将军不仅受女子欢迎,男子也是爱戴他的,整个海梁州的百姓都是实打实地敬重他。”
神仙儿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思地反驳起来,许是她不想看景川焊被云暗鸣调侃,又或许是她总想犟云暗鸣一嘴。
她不清楚……
云暗鸣一笑,道:“也确实是,景将军若是在盛京,那百姓也会敬重于他。”
神仙儿回以一个微笑,道:“嗯,正如安宁候您,安宁候来日会到盛京去,那也是风光的,受人敬重的。”
云暗鸣听着,嘴角的弧度依旧,他伸手,打开面前的这扇门。
门内,自是另一番的光景。
金色的。
金碧辉煌。
一件长裙摆在面前,金芙蓉绯色牡丹锦裙,裙边凤凰纹,华贵脱尘。
神仙儿盯着眼前的锦裙,目光锐利,这凤凰,这牡丹,还有这浑然天成的贵气明媚,乃是独属于皇室的风情。
这是至高无上的金。
云暗鸣侧了侧头,一脸尊敬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百姓还是敬重双王的。”
“是啊。”神仙儿目光中的锐利转瞬间变成了柔光,她感慨,“皇婶当年也是个穿着黄金甲的女将军,我听魁碎姑姑说,皇婶年少时便喜欢穿金色的衣裙,没想到,海梁州的百姓还这么记挂她。”
神仙儿上前两步,摸了摸挂在架子上的锦裙,这身锦裙纹着金线,摸上去质感很好,仿佛就像是积淀了多年的文化,都压在这身衣服上。
神仙儿不知怎的,脑中浮现出景川焊穿着金色衣袍,俊美无双的模样。
她晃了晃脑袋,另一边,景川焊肯定和她一样在试衣服。云暗鸣已经从房内退出去,守在屋外了,神仙儿把锦裙从衣架上取下来,一件一件地解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欲换上……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万种思绪。
双王如此的份量,千寿节这热闹喜庆裏头,却万万不离双王,想必,都是有心人吶。
神仙儿流畅地给自己穿上华贵的金芙蓉绯色牡丹纹凤凰锦裙,边想着双王的事。
若是旁的外来人,可能不清楚双王是谁,但偏偏是她,双王于她而言,最是熟悉。今夜,瞧见那花车上的画像时,她便久久地失神了。
双王正是她的皇伯和皇婶——
一个是清冷淡雅的明恪帝。
一个是傲霜斗雪的玉逸女帝……
都是东国曾经最为英勇的将士,都是为民为国的大将军!
神仙儿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幻境,幻境中她瞧见另一个属于双王打拼下来的盛世。
待回过神来,神仙儿绑好锦裙上边的绑带,长长舒了一口气,外边进来的几个婢女拿上胭脂水粉,替她上妆。
她睁开眼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金色的服饰,她在皇宫中很多,但是,不常穿,后来,到了海梁州,每日铠甲在身,出门见人,也是男子装扮。
所以,如今,看到自己这金色衣裙穿在身上,神仙儿倒有半刻的失神。
“姑娘,你生得好漂亮,比寻常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还要贵气。”旁边一个婢女摆弄着神仙儿的头发,眼睛一下又一下地往神仙儿的脸上瞟。
“嗯嗯嗯,就是很贵气的小姐呀。”另一个清瘦的婢女描好神仙儿的眉峰,抬了抬袖子,转而,替神仙儿把唇瓣涂红。
红唇妙佳人。
后边弄着神仙儿头发的婢女,生得白白胖胖的,她挽过神仙儿的头发,笑脸盈盈地讲道:“姑娘,你瞧见对面那位王吗?”
景川焊?
神仙儿眸子一睁,问道:“怎么了?”
婢女半跪在神仙儿的身后,替她梳发,见神仙儿这副漫不经心,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出声试图挑起她的好奇心,她道,“那对面的王可俊了,服侍儿郎屋内的婢女都在说,没见过这么金贵漂亮的人。”
“那是景将军,你个笨蛋。”面前这个婢女刚替神仙儿涂好红唇,瞥了眼后头那个白胖的婢女,继续说道,“那可是景将军,传说中,长得比狐貍还妖孽,比群鹰还俊逸的玉面将军啊。”
“扑哧。”神仙儿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要不是红唇已经画好了,此时,怕是婢女都要为她重新画一遍了。
面前那个清瘦的婢女疑问道:“姑娘怎么了,景将军不是如此吗?”
“他是如此,他当然是如此的。”神仙儿补充道,“是妖孽。”
神仙儿记忆涌现,眼前陡然出现了景川焊那张淡漠散漫的脸,此时此刻,没准,正有婢女给他上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