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想到了谭振阳。对于市长大人来说,想要法院保全一个人的财产,方法有很多种。
赵沐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振康,在我心里,我一直跟中林一样,把你当做兄长。所以,就算是净身出户我也毫无怨言,毕竟我这些年来一没有为你家创造过什么实际的价值,二没有给你谭振康生个三两儿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早该能够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看来,赵沐琴是铁了心要跟谭振康离婚了。
吃完饭之后已经很晚了,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工忽然打电话过来说谷秀梅的情绪很不稳定,朝着要见家属。谭振康接过助理的电话,然后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问,“周小姐今天中午去找我前妻做什么?我不认为你有理由去关心她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我挤出一丝笑容来,“谭董,您多虑了。我不过是一株小草,寂寞孤独地生长着,只想关心自己周围的环境,没空去了解你老婆在第三人民医院的事情。”
谭振康本想说什么,那边的护工又打电话过来催谭振康过去。谭振康一走,我跟裴修明也基本上吃得差不多了,跟着赵沐琴后面离开了餐厅。
赵沐琴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颇有一番古典美女的意味。
人们总是因为不了解而去爱一个人,最终却因为太过了解一个人而跟他分手。
赵沐琴如果没有失忆的话,她跟谭振康离婚,应该就是因为对彼此太过了解,然后失望了吧?
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中说:不能换一个方式共同生活下去,也不能换一个方式相爱,这就是世界上最难的问题。赵沐琴因为这个难题放弃了谭振康,那么谭振康跟谷秀梅又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难题呢?
洗完澡躺在床上,裴修明忽然过来勾着我的下巴问,“你今天在医院跟谷秀梅说什么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好似一眼就把我看到底。那眼神犀利中透着一丝警告,似乎在提醒我识相点就别说谎。
“我不过是把我的名片给了她,让她有什么困难就找我而已。”
裴修明轻哼了一声,眼里噙着寒意,有些讽刺地笑了笑,“你能给她解决什么困难?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想插手别人的事情。”
他冷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给谷秀梅递名片的时候,那个护工也在场,她一定要把我对谷秀梅说的那些话转告给了谭振康。谭振康都知道了,说明这事儿压根藏不住。
我怕这个护工乱说话,还不如现在直接向裴修明坦诚了说,“我就是爱多管闲事,我又没说什么,就给了她一张名片,如果她想通了愿意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我也说不定。”
裴修明轻嗤了一声,忽而伸手摸我的脸蛋,游离的目光在我连桑缓缓移动,他有些嘲笑地说我,“我看你不只是人长得美,还多了一个,想得美。你把谭振康跟他背后的律师团队都当傻子了?他们只要随随便便一动手,就很少有败诉的案子。”
我握住他的手,安慰地看着他说,“裴修明,你想法别这么灰暗行吗?不管法律是否公平,审判是否公正,这个离婚案是你母亲自己的决定,作为她的家人你得支持她。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上让你看到繁华世界的人。或许她现在的做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总有一天,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不,时间只会将一切都带走。”裴修明讽刺地说,“如果不对犯过错误的人进行惩罚,这个世上的公平又有什么用?法律又有什么用?小洁,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法律只是有钱人的游戏,权利也是。他们欠我父亲的,我会让他们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他们做过的错事,我会让他们在我父亲坟墓面前一一忏悔。”
我看着这样的裴修明,觉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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