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苏叶思前想后,唯一的办法竟然是再见到那位孩子一面。
唯有再见一面,才能判断这仅仅是个巧合,只是上天固有的安排。
然而,这个年纪的虞苏叶也有所犹豫,毕竟边远的身份不同于寻常人,而且人家就算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办事,这也是派一个管家出来打发自己,本人亦是不出场。
更别提让他将家裏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亲自带出来,给她瞧上一瞧。
她虞苏叶的身价和才华摆在这裏,可能就是不配跟人家见面。
思及此处,虞苏叶有些沮丧。
她拉上了深蓝色的厚重床帘。
窗帘上一袭星空的破旧图案却在突然在这个夜晚熠熠生辉。
只听外面另外两个舍友陆续回来,她们争先恐后地吐槽了老大“贪食”一波。
不过,大概是捕捉到自己已经上床的消息,她们之后的声音动作都轻了许多。
虞苏叶托起下巴,不出意外的事发生了,虞苏叶又一次陷入了失眠的沼泽。但这一次失眠,更多的是对自己和未来的思考,而非是思考着怎么对林雾深更好些。
夜裏,她来回地辗转反侧。
她反覆去想那姑娘可能的身份地位,自己亲自去找她可能会遇到的重重枷锁和阻拦,但虞苏叶并不是个轻易言弃的人。
没过多久,她已经制定好新的方案。
她决心再去一趟郊区的庄园,而这一次,她不请自来。
边家。
郊外城堡今天来了位不速之客。
肉眼可见的是并没有任何人愿意搭理她,但虞苏叶依旧以要与边总商量事情的名义而留下,她见着管家阴沈沈的侧脸,也不恼怒,只说是必要的事不得不来通知一声。
“虞小姐,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大可和我们说一声。”
“不是非要见边远”的意思已经传达得格外清楚了。
管家说是如此,但茶水还是递到了虞苏叶手边,虞苏叶见那天光鲜饱满的石榴仍在果盘之中,而果盘的底座似乎已经换成银质的了,在万千水晶灯下翻着些许银光。
她一手拿过那果子。
来都来了。
好不容易混进来,虞苏叶才不会就这么空手而归呢。
她并没有理会管家驱赶的目光,而是专心致志地把石榴揣进自己的兜裏,然后冷不防地从冷白色皮质的沙发缝隙裏查找到了一个玩具的铃铛。
如此一来,虞苏叶总算是找到了攀谈的理由。她扬起脸,无疑不是用礼貌而又尊敬的口吻。
“最近,你们家裏是有孩子玩闹吗?”
虞苏叶迫切地问,偏偏神情还是强装着镇定。
管家这才知道女人的心思绝非没有那么简单,故意送孩子到别墅外,又以孩子的名义再来探访,可真是好大一盘棋。
只是这么冷的天,让自己女儿冒着寒气,穿着单薄的睡衣就往别人家的方向走。
这样的女人未免太绝情些。
先生不在,莫管家有意替他“教育”一下这位不合格的母亲。
“无可奉告。”
这是管家最初的回答,与此同时,虞苏叶还收到一记颇为警告的眼神。
她确实不该冒昧前来,尤其是涉及人家大佬的隐私。
可她也不至于无耻到出卖边远的相关八卦,来换取钱财。
她收回自己本不该有的打量目光,正想离场,可虞苏叶唯恐失去了心中长久昏暗得来的唯一曙光。
虞苏叶回头,一手趴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她努力挤出亲切的笑容,再度八卦问道,“边总家裏是不是多了个女孩子啊?”
她本来还想与管家谈及一下有关那天的见面,马路上的匆匆一瞥,以及旁人可能觉得不大真切的强烈感受。
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因果。
这时的管家已经“心领神会”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家的管家似乎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虞苏叶还不怎么确信,但这一次她是很明显就感知到了。
可被管家如此呛了一句,虞苏叶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壁炉的火焰伴随着门口的动静忽然猛了几分,漂亮的火焰上蹿,发出好听的“滋滋”声。
有人正在回家,一手推开了沈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