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光的剑冢裏,凌乱炽热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是有多久没这样近地接触别人的体温了?这样……结实温暖的肌理和温暖的怀抱。
“这……啊……”抚过脊背的手指忍不住抠紧又松开,“这是……什么伤?”
长长的疤痕,横过脊背,只是手指慢慢地摩挲过去,就似乎能看到这裏当初鲜血淋漓的惨状。
“进攻恶人谷的时候……遇见了王遗风。”李承恩低头亲吻怀中人的嘴唇,舌头灵巧地伸进去,勾着叶英回应他,腰上堪堪用力,就换来对方喉咙裏模糊的呻-吟声,“阿英,你这牙生得好……尖尖的虎齿,舔过去仿佛能在舌头上留下痕迹……”
叶英轻笑了声,讲话都带着暗哑的喘息:“一颗犬齿而已,将军也有这样多的道理?”
李承恩不吭声,一次次深入浅出,压在敏-感处辗转碾磨,手指绕过长发拉紧,在一片暧昧难言的呻-吟声中开口:“我真……想你。”
在洛阳的每个日夜,任何的空隙,四处征战血染长枪的时候,想着西湖边上的那一片金黄。
明晃晃流光似的剑,和眉眼无双额角一朵残梅的人。
好看到模糊性别的模样,却绝不柔弱温顺,只手短剑胜了明教法王的样子,明艷到让人爱极也敬极。
手指抚过绷得笔直的脚趾,又握住踝骨伶仃的脚腕,缓缓拉到腰后,再顺着腿的弧度慢慢前移,伸进了虚系着的腰带。
“天亮临走之前……让我好好看看你……”手指肆无忌惮在身上点火的人吻过叶英闭着的眼,“这样久没见,你变没变?”
黑暗中叶英罕有地沈默了一下,李承恩却当他被自己撩拨得说不出话,当下也不再发问,径自加快了速度。
也就没註意到,那抓在肩头的手指,终是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起来。
清晨醒来的时候,李承恩惊觉手臂中空空一片,坐起来发现身上盖了自己的衣物,铠甲和发冠迭在一边,周遭没有丝毫叶英待过的痕迹——除了铠甲上放着的那把短剑。
匆匆穿上衣服,李承恩快步走出剑冢:“阿英!阿英!阿……”
声音戛然而止。
早春清晨的风微凉而带甜香,虽然剑冢附近寒雪覆盖,依然有绿色枝芽悄悄冒出。阳光洒在雪地上是一片温暖明媚的耀金色,映得站在雪地裏的人简直要跟那光线同化。
李承恩却僵在原地,倒是背对着他的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略微一笑:“将军。”
他笑起来还是那样好看……只是满头青丝变了雪白,甚至记忆中琉璃样的眸子,也始终未曾睁开。
刺目的雪色,无端端显得额角梅花红得触目惊心。
“阿英你……”几步跨向前去,抬起了手却微微发起抖来——他早见惯了白骨血肉,早习惯了生离死别,却在这人闭着的双目前发起抖来甚至不知该如何碰触那眼睫,“你……”
叶英却笑了,抬手轻轻按在李承恩胸口:“将军心意,叶英一清二楚,这只是修习心剑秘籍所致,将军不必担心惋惜。”
他本来不觉得瞎了有什么可惜,直至昨夜重逢,忽然就起了担心,怕如今这样的自己,再不似对方心中所思,所以早早就收拾齐整,出了剑冢。
心中甚至罕有地生出了逃避的念头,想着说不定不见会更好。
但是李承恩靠近的时候他就知晓,全然是自己乱想了。
二十年来以心论交,维系着他们的,又岂会是那点表象声色?
“修习心剑会付出这样代价,你又何苦!”李承恩咬牙,手指终是落下来狠狠握住叶英下颚,“这只是失了双眼,万一要是……要是……”
抬着头的人面色平和,而扬起的颈间还有明显的暧昧痕迹,淡红浅紫的印子盖在高领之内,全是跟现下气氛不符的旖旎。那昨晚被他蹂-躏得微微发肿的嘴唇微微开阖,讲出的话却平淡坚定:“我是藏剑之主,自己尚且修不成这一脉的精粹,何谈壮大山庄,立下百年根基?”
“叶英为了藏剑,自然是什么都值得。”
李承恩哑然。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至此地感觉到,这藏剑养出的无双之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爱并守护着这片土地。
竟是生死与共的执念。
===========================三千年后=by=易水寒烟===========================
楚澜沧提着寿司盒子出现在寝室门口的时候,受到了吕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小楚!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给了楚澜沧一个熊抱,然后十分自觉地顺走了寿司。
“哇啊!sakura的寿司拼盘!卧槽小楚你发财了么!”吕密十分怀疑地看了一眼这个平时只肯给他带十块钱残次品的室友,“一定是有人请你吃饭。”
“嗯。”楚澜沧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也没跟他贫嘴,把论文资料包放下,坐在电脑前抬脚踢开了开关。
“来跟兄弟八卦一下,谁这么大方请你去那么有情调的地方吃饭。”吕密凑上来。
“谌斐师兄。”
“导师家大公子?”吕密很不可思议地感慨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要共进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