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和快速思考可行性,黄才恒与田成不同,他心思尤为缜密,又做了多年警察,深知警方一些布置安排的规律。
想到这点,顾和决定来一把大的,他用纸写道,“今晚,所有警方全部撤离,让潜北村成为空村,让黄才恒认为我们行动结束,他才会悄悄回来”。
“可以”,余丰年觉得这个法子好。
顾和又继续写,“黄才恒熟悉警方的布控安排,得改变原先的安排,不能顺着走”。
他看向小陈,示意他看,“你选几个没有露过面的,现在抹黑去潜北村后山埋伏等待,听到信号再立刻下来”。
“好,我现在去”,小陈出去点了六个人快速离开了。
顾和让另一个人安排今晚撤离的事情,还要把村裏的文物文件装箱都扛走。
“我们在村裏埋伏?”余丰年问道。
要说最熟悉黄才恒的,也就他们三个了?
顾和想了想,写道,“我们也一起走,前面还有三个站点是黄才恒的人,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离开了才行”。
“等过了站点,我们从另一边回来”。
余丰年点头,“我去带尽欢出来”。
睡梦中被叫醒,苏尽欢一脸不快,余丰年弯腰给她把鞋子穿好,歉意道,“一会儿在车上睡好不好?”
苏尽欢没理,她好想换杯毒药直接塞黄才恒嘴裏。
【滴,检测到宿主有危险发言,电击警告一次】
电电电,又不是没被电过,苏尽欢起床气上来,嘴上嘟嘟囔囔,脑裏也嘟囔骂系统。
余丰年从口袋裏摸出一颗白兔糖哄她,“吃一颗?”
哼,谁大晚上吃糖。
苏尽欢瞅他眼,撇嘴把糖揣进自己的口袋,也不知道他口袋裏哪来糖果,边想着,苏尽欢还扫一眼,看着扁扁的,能拿钱还能拿糖,还能拿什么?
余丰年似乎知道她想什么,主动凑过来,让苏尽欢自己看。
“不看”,苏尽欢懒得扎辫子了,松着头发抬脚往外走。
顾和他们的速度很快,调来了好几辆警车,见到余丰年他们出来,顾和微微点头,余丰年了然,带着苏尽欢上了其中一辆警车。
黄才恒的人掌控的最后一个检查点在洛云县入口,他们看到一辆辆警车过去心生疑惑,但又不敢阻拦。
余丰年那辆车快要经过时,警员减慢了速度,余丰年给苏尽欢把薄被盖好,遮住她半张脸,这才打开窗户。
风吹进车裏,苏尽欢还是被吹到了,在余丰年怀裏不满的哼哼两声,让他赶紧关窗。
余丰年安抚地拍拍她,将薄被往上拉一些,低声道,“过了这裏就好”。
过检查口时,微弱的灯光从余丰年的脸上一闪而过,让检查点的人睁大眼,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吗?被抓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警车就过去了。
一离开检查点,余丰年就把窗户摇上去,他们接下来要绕另一边的路回潜北村。
黄才恒接到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带了人就去隔壁省的澄村。
一大堆卷宗摆在他面前,黄才恒看了两天就觉得不对劲,这些卷宗是一起快十年前的案子,凶手一直没有找到,现在被翻出来是因为受害者家属写信到了省裏说是有发现了凶手的踪迹,就在澄村。
可黄才恒到这裏后,按照家属说的去找,当地人都说压根没有陌生人来,一一排查了可疑的人,也没有见到凶手的踪迹。
便衣走访调查的人回来,也说当地人行动都正常,没有出现哪家突然少人或多人,也没有哪家有人突然不见一段时间的情况。
受害者家属一问就是哭,骂他们不干事。
黄才恒基本能确定,受害者是没有凶手线索的,那封给省裏的信多半是他们编的。
黄才恒心裏有些不安,他找了个空,让手下的人去联系黄波,他则先向上级汇报这裏的事情。
没等他电话打完,被派去联系黄波的手下就回来了,黄才恒让他先等等。
挂掉电话后,他问道,“黄波怎么说,都做好了没?”
这还是黄波第一次挑大梁,对方虽是老客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黄波应付不来。
当时他是不同意干掉张总等人的,可张总是越来越不受控制,还想和他多分点,这让黄才恒非常不爽。
在知道余丰年把救护车抢了之后,索性默认黄波的处理方式,给张总他们灌了铅水,再把罪名推到余丰年身上。
“黄组长,联系不到黄哥”。
“什么?”黄才恒蹭地站起身,“什么叫联系不到他?”
那人说,他给家裏打电话没人接,给潜北村和上河村打电话也没人。
“没人?”黄才恒手撑在桌上,眼睛盯着臺灯,突然他愤怒的扫掉桌面上的东西,“老缺那个王八蛋,敢阴我!”
黄才恒想到的只有在交易时,对方看到来人是黄波,就想独吞货物,这事在之前也不是没有,所以,每次他都会找人坐镇,大单的生意,黄才恒也会亲自去。
当年,他和田成一拍即合,彼此都熟悉后,黄才恒才交给田成跟进,谁知道田成是个没福气的,被省裏派来的关系户给弄死了,张总就知道贪心,压根扶不上墻。
“你让人集合,留两个人在这打掩护,其他人都跟我走”。
黄才恒气得不轻,他得教对方生意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