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歌顺手接过:“我答允过他们要给他们一个结果。他们用命换来的结局,我亲自去办才放心。”
世人皆称谢掌司冷酷无情如阎罗鬼差,官场之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谢掌司是最会权衡利弊的佞臣,可只有真正熟知她的人才能看到她这颗赤子之心。
回想两人相交至今,楚山河眸中划过笑意,上天待他总是不薄,让他们能够有这样的缘分。
“你在笑什么?”谢长歌微微蹙眉。
楚山河不答反问:“这案子我还有一个地方没弄明白,阿坤跟了楚岳多年,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揭露楚岳的恶行。而且其他三人愿意以死换康王府的败落,但他没有理由。”
谢长歌轻轻啜了一口茶,有些得意:“想不到还有你这只老狐貍看不明白的时候。我只能说,是老天要收了楚岳。
董菲菲其实是阿坤的亲姐姐,当年董菲菲的父母为了活下去把阿坤卖了。阿坤在抛尸董菲菲时,认出了她身上的胎记。楚岳之死是他与刘凯覆合谋。”
楚山河了然:“这般就说得通了,若非楚岳亲近之人,想虐杀楚岳也没那么容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长歌笑笑:“从一开始我就认为,想要杀楚岳,必然需要一个楚岳近身之人配合。在看到五位苦主的身世后,就让暗影门查了查,果然查到了阿坤,于是在说服刘凯覆前就已经私下叫了阿坤。”
楚山河嘆了口气:“这以后可不能同谢掌司打赌了,有输无赢啊!话说回来,估计用不了几天康王的死讯就会传回京都,你打算什么时候随我离开?”
谢长歌放下茶盏:“今夜。”
……
第二日,康王的死讯传回皇宫,皇上扶额,长歌,你做事就不能稍稍留有余地么?
“陛下!不好了!”
“何事?”
“镇南王府昨夜起了火灾。”
“什么?”皇上慌忙赶了过去,只见断壁残垣。
赵洵拱手:“陛下,共发现五十八具焦尸,王爷、王妃亦在其中。”
皇上默默攥拳,沈声:“三日内,查不清此案,你这个大理寺卿就不必当了。”
回到御书房,皇上阴沈着脸看着桌案,终于再也忍不下怒意,扬手掀翻了桌案,谢长歌,好个谢长歌,走得当真是干脆利落!
“陛下!”
“说!”
公公呈上一封书信:“宁王殿下方才托人带过来的,点明要陛下亲启。”
宁王?皇上接过书信,熟悉的字体落入眼底:
陛下,恕臣不辞而别,臣自知捅了康王这个马蜂窝在京都难以立足,恰好楚山河打算回太渊,臣想与之同行,相助于他,臣已与他约定,若他是最后的赢家,愿同大召永为盟友,比起一个咱们都不熟悉的太子,臣认为相助楚山河更为有利。
臣假死脱身,入太渊后便不再是大召的谢掌司。若此行失败,亦不会连累大召,陛下可放心。
皇上看过后更为恼怒,孤身入太渊,谢长歌,你能耐大了!朕平日就不该那般纵着你,否则也不会有今日!
“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公公在一旁小心劝道。
良久,皇上嘆息一声,气有什么用,已经这般了。
……
马车内,楚山河剥了个橘子给谢长歌:“我给你在太渊寻了个不错的身份。”
“嗯?”
楚山河将一份书卷递给了她:“英国公府方方找回的流落在外的嫡女谢长歌。”
“也叫谢长歌?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些?”
“无妨,左右咱们的对手也都认得你,换不换没差。而且大召的谢长歌为什么就不能是英国公府幼时走失的嫡女。这是信物。”说着递过去一枚玉佩。
楚山河又道:“放心,那女儿实际上是夭折了,只不过因为利益牵扯这个女儿不能死,所以才对外宣称是走失了。”
“嗯?”
楚山河笑了下:“那女子与我有婚约。”
谢长歌接过玉佩:“那我这一入太渊,岂不就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呢。”
“这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楚山河温声说道,唇角却忍不住的微微翘起。
谢长歌想了想,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你吃亏。”
楚山河:……
随后失笑:“这卷册你先匆匆过一遍,前面是英国公府的大致情况,后面是如今太渊的势力角逐。”
谢长歌点头,认真的翻阅起来。
楚山河亦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偶尔会抬头看看谢长歌,就冲大召皇帝将这么惊艷的人送到他身边,日后他也定会同大召永结盟友。
长歌,这一次随我入太渊,我可不打算让你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