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劝说都无法使这难缠的小祖宗安定下来,保镖组长实在没办法,对同事点点头说:“要是让他自由活动的话一定会出乱子,万一我们眼错不见他跳楼了怎么办?还是先铐起来吧。”
其他三个保镖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都无声的同意了这个提议。上边已经有人警告过他们这小祖宗非常难缠,谁知道竟然难伺候到这个地步,狂暴起来几个人都未必制得住他,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保镖组长掏出手铐来,没敢铐两只手,就把林风那只受伤的手铐在床头上。林风拼命挣扎,但是这时候他已经累了,声音都已经叫哑了,沙哑得几乎难以连续成句:“你等着……王八蛋……告诉罗冀叫他给我等着……”
这样折腾了大半天医生才满头大汗的从林风手上把针头拔下来,周围的人全都一身冷汗,林风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得几乎要随时断气一样。医生看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忍不住低声问:“小林少爷,要不要去洗个澡?要不要吃点东西什么的,光靠输液的话还是……”
林风不说也不动,闭着眼睛,拒绝外界的一切交流。
“那……您要喝水吗?”
林风还是没有回答。
医生实在是没有办法,起身叹了口气,对护士说:“时刻看着他,有什么需要立刻叫人,实在不行的话……就打镇静剂。”
护士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林风躺在床上,听见有人走出去的声音,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然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手臂上的疼痛一跳一跳的,他想去摸摸伤口,但是那只手已经被铐住了,没有人想起来给他把手铐解开。
林风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从床上这个角度望去,窗口被一片大树挡住了视线。从重叠的枝叶中可以隐约看见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天空,完全望不到广阔的天际。
他想伸出手去触摸天空,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让手从手铐里脱出来。他手腕已经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咬着牙用力把手往外挣扎,连痛苦都不能使他停下。
皮好像被磨破了,皮下渗出一点血迹来,很快被床单吸干。一直到很痛很痛了他还没有收手,手铐被卡在指关节那里,上不得也下不得,卡得骨头都好像裂开了一样,一跳一跳的疼。
林风把头埋在被子里,泪水从眼角涌出来。
谁也看不到,幸好,谁也看不到……他这样一遍又一遍倔强的想着,就好像是最后一点能安慰自己的借口一样。
其实经过几天的奔波他已经很累了,只是精神上病态的亢奋支撑着他一口气吊到了现在。大概是因为罗冀给他准备的床铺非常松软舒适的缘故,被子散发出一阵阵阳光的香味,他就在这香味中呼吸绵长起来,渐渐的睡着了。
罗冀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是深夜了。他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头问管家:“那小鬼怎么样了?”
管家欠了欠身:“小林少爷睡着了,一直没有动,很安静。”
罗冀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房间里一片静寂,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亮度,灯下林风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微微的打着鼾。
罗冀坐在床边上轻轻的抚摩着林风的脸。这段时间一直忙得人仰马翻,根本没有发泄过,晚上为了提神又喝了两杯酒,原本就有点火在烧,这时候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几乎让他有点难以自制的感觉。
他俯下身去温柔的亲吻着林风的侧颈,突然手触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他猛地抬头一看,赫然看到那只被铐在床头上的手。
刹那间罗冀顿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就紧紧的盯着那个手铐,半晌一声不吭。
大概是感觉到不安定的气息,睡梦中的林风哼了一声,转过头更深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就像是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一样,罗冀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钥匙,咔哒一声把手铐解开了。
虽然声响非常轻微,但是林风猛地缩了一下,紧接着警惕的睁开眼睛,“谁?”
罗冀一把抓住他俯身亲吻下去,就像要把皮肉咬碎噬饮鲜血一样撕咬着林风的唇,强迫他打开牙关。林风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的想推开罗冀,但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罗冀抓住手腕反折到了身后去。
“别……不要……”
声音被罗冀堵住咽在了喉咙里。这个男人的动作不算粗暴,相比于以前来说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前戏轻柔而有耐心,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说不定已经因为被挑起欲望而轻易的屈从了。林风头脑昏昏沉沉的,因为过于虚弱的身体而无法承受这样漫长的前戏,缺氧和被强迫挑起生理欲望导致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几次要在罗冀身下晕厥过去。
也许这样失去意识的话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林风昏昏沉沉中这样伤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