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约将湿冷的毛巾敷上宜语额头时,她才晕沈沈地睁开了眼。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又被他按回床上,“乖一点,别动了。”
他们之间的冷战已经僵持了一个星期。这一天本来是周末,她因为不想在家见到严时约,就约了音虹下午一起打羽毛球,谁知道不过半个小时她就中暑晕倒了。
童宜语一边暗骂着自己的体质一天差过一天,一边又默默地看着他,想着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结果严时约突然一开口,倒是把她吓了一跳,难不成他能听到自己在想什么?
“对了,我帮你熬了绿豆汤解解暑,你现在要不要喝一点?”
宜语知道这时候与他和解的话很没骨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严时约会用勺一口一口地餵她喝下去,这场景虽然让她有些难为情,但又舍不得拒绝掉。等一碗绿豆汤终于见底,她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刚刚那个样子……好像我是幼儿一样。”
严时约把空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后,揉了揉她的头顶,嘆口气道:“刚看到你同学把你送回来时,我真的吓了一跳。”
宜语听到这话更是吓了一跳,刚刚被音虹送回来时因为太难受,居然完全没想过她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严时约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早就告诉了她自己喜欢学校的老师,可是从来没提到过严时约,甚至以前当音虹好几次对她说起本校最年轻最帅气的老师严时约时,她还装蒜着说对那人没什么印象,自己当时不是自掘坟墓嘛。她也不是不愿对音虹坦白,只是那时她并不能明确严时约对她的态度,怕说出去后也只会平添遗憾,以至于后来真的在一起后倒不知道怎么向音虹说了。
严时约见她走神,起身准备把碗拿去洗干凈,走到门口时她的神智总算回归到了地球,叫道:“你走了啊?”
他转回身,举了举手中的碗说:“我先去洗了它。”
“那你待会儿还进来陪我不?”
严时约看看腕上的表,“唔,你倒是提醒了我,再过半小时我就得出门了。”
洗完碗后他又到她的卧室坐了一会儿,想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宜语心裏有些慌,连忙拉着他的手说:“你今天下午不出门行吗?”
他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早就和别人约好了的。”
正好这时家裏的座机响了起来,宜语拿过卧室的无绳付机递给严时约。
“嗯,我正好准备出门了……那我在你家楼下等……”
等严时约将电话放回底座后,才发现宜语正一脸惨白地看着他,他心下一惊,连忙问道:“是不是哪裏又不舒服了?”
她心裏酸酸的,语气也有些苦涩,“你是和林老师一起出去?”
严时约将手附上她的手,“别乱想,我只是和她出去谈些事,一会儿就回来。”
她冷哼一声,“我都生病了你还和她单独出去?”
他本想看看她体温有没有降下来,手还没接触到她额头时她就一转头躲开了他,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不知所措,尴尬地把手放下,安慰道:“乖,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比我重要吗?”
“什么?”
宜语沈默了一阵,终于像下定决心般地说道:“严时约,如果你今天和她出去了,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直直浇入了他的心底。他不是不想留下来陪着宜语,可是他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而且他也是看她没什么大碍才应约出门的。可当“算了”两字从宜语口中说出来时,他终于觉得什么原则都比不上给她安全感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