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讲臺上的老师说:“好了,现在科代表把作业收起来吧。”
宜语偷偷摸摸地用最快的速度偷偷摸摸地把一张便条夹在了作业本裏,刚好是这次作业的那一页纸。她心跳加速地走到李倩的座位上把作业给交了,回到座位后也一直盯着李倩,生怕她会突然打开她的本子,或是被某个要抄作业的人借去抄。这时她无比庆幸她和班上的同学交情不深,还没人翻开她的作业本,直到被李倩原封不动的交给了严时约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她故意去食堂吃完晚饭,然后才拖拖拉拉地准备回家。她有点害羞,不知道严时约看到她在作业本裏夹的便条会有什么反应。她专门选了一张紫色的便笺,她从小就喜欢紫色,也希望紫色可以给她带来幸运。
可是她惴惴不安地回到家后,却发现男主人公根本不在。她有些失落。她是个急性子,宁愿严时约早点拒绝她也不想一直这样等着答案。
直到晚上十一点,她都在沙发上等的快睡着了才听见开门声。
严时约打开灯后才看到她,问道:“怎么还不睡,而且在这外面也不开灯。”
童宜语适应了很久才敢在突然之间强烈的光线下睁开。她看到严时约一副疲态,有些难受,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严时约换好鞋后径直向卧室走去,边走边说,我准备去洗澡睡了,你快休息吧。
她迷迷糊糊地回到卧室,刚准备关门时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连忙出去,正好在浴室门口堵住抱着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的严时约。
“还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透露出她此时的紧张,“我……我今晚一直等你……到现在。”
严时约没出声。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沈下去了,问:“你看到了是不是?”
“哦。”他微微低头。
宜语扯住他的袖子,急声道:“那……你呢?”
他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与他平时那副温柔的笑容不同,他说:“你是晚辈。唔,如果你这样觉得,那么,你算是我的小妹妹。”
说完他便进了浴室,把宜语阻隔在了门外。
她听见浴室裏面的水声,无助地倚在外面的墻上。这结果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严时约连带对她的态度都变了,这才是最坏的。
直到她听见裏面花洒终于被关上,她才双腿发软地走回卧室把门关上。她躺在床上想,这一切终于结束了,真好,她的单恋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李倩就把有机化学的作业本发下来了,不得不说,严时约不管是批改试卷,还是批改作业,速度都是一流的,而且他绝不像其他老师那般随便看看,即便是极微小的错误都会被他给拎出来,打上红叉判刑。
童宜语深呼吸了一下,翻开作业本,那张便笺居然还在,上面的那句“严老师,我喜欢你”成了对她现在最大的讽刺。她拿出来立即撕成了碎屑,直到快撕得可以和饼干屑的大小有得一拼时,她才全部收进手心,用一张纸包着扔到教室后面的垃圾篓裏面去。
她这次的作业严时约也没批改,宜语自嘲地想,向他那么一向公私分明的人,竟也会被她那几个字吓得作业都忘了改了。
她拿出手机,编号了一条短信:“严时约,以后我都在学校食堂吃饭。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补习,以后不必了。”
等上课铃声响起,她才闭着眼睛按了发送键。
没过两分钟他就回覆了,只有两个字:“也好”。
他那样追求完美的人,连标点符号都懒得输了,宜语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太可笑了。可是她后悔吗,她可真不能够确定。
只是从那天开始,除了每个周末张阿姨去家裏那天,他们便形同陌生人一般,除非必要从没有过过多的交流。宜语真想不通,他为什么就这么介意她对他的感情,或者说,他之前对她的好难道也是装的?她现在一看到他就会觉得难过,也下意识地尽量少接触他,上课的时候,她根本是听都不听,只要他上课,她就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捂住耳朵,只是有时候,竟也会真的一觉直接睡到下课。
严时约习惯每个月都进行一次测验,这已经到了十一月,这节课是这学期第二次有机化学的测验。
看到卷子上的题目,她知道其实大部分题目都是她会做的,毕竟严时约博士已经当了她近一个月的私人老师,可是她现在十分抵触这张试卷,胡乱地就把答案给填完。她大约算了下,自己认真做了的题也不过只有三十分分值而已,不过她也不在乎了。
这次后面那位同学坚持不懈地用笔*她好几回,她把草稿纸空白部分撕下了,迅速地抄完答案,然后揉成一个小纸团,反手递给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