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眼前这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永远不会受他所受过的苦。
lie的手,只用来弹钢琴就好了。
辛苦一点的活儿,他来做。
“咳咳。”
路沈星掩饰性的轻微咳嗽了两声,朝着lie摊了摊手,然后把滚远的桶捡了回来,去换了个新桶。
第二次装水,路沈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装得满满当当的了,只装了大半桶,就拎着回来了。
lie手裏拿着两块抹布,然后和路沈星一起去了要打扫的地方。
要打扫的范围很大,不过抵不住路沈星精力旺盛,lie拿着抹布,才刚浸了水,还没拧干,路沈星就已经开始擦起来了。
等lie拧干抹布的水开始擦的时候,路沈星已经从地板的这一头擦到另一头了。
再等lie擦完自己这一侧的地板,路沈星已经把除了lie擦的这片地板以外的区域全都给擦干凈了。
lie:“…………”
路沈星在拘留所裏勤快得有些可怕。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在拘留所裏的生活。
擦完地板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不过路沈星擦地板擦得腰酸背痛的,也没什么出去自由活动的心思了,便回了宿舍躺床上休息。
lie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还完水桶和抹布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唉……”
路沈星躺在床上,一边活动着自己因为疯狂擦地板而酸痛的手腕,一边忍不住嘆气。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为自己都没这么勤快努力过,结果为了一个只是跟他长得很像的人,就跟发了疯似的不停倒贴……
路沈星躺久了有些难受,就想翻个身,结果也就动了那么一下,腰顿时就痛得不行。
路沈星:“…………”
他这辈子真没为谁吃过这种苦。
路沈星心裏有些忿忿,但要是再让他重新选择一遍,他还是不想让lie太辛苦。
于是少年便没再嘆气,只是缓慢的翻过身趴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咔哒——”一声,宿舍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路沈星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回来了,因为宿舍裏的其他人都是大大咧咧的,进门就拉着嗓子开始吼,走路也是嘣嘣嘣的跟踩地|雷似的,只有lie,走路的声音总是很轻,且步履稳定,好像天塌下来了,也不会让他产生半分慌乱的情绪。
路沈星闭着眼睛装睡,主要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跟lie说什么,然后醒着的话,互相干瞪眼又觉得好像不太自在。
虽然之前在宿舍裏跟其他人相处也不用说话,也没事就是干瞪眼,但路沈星就从来没觉得别扭过,不知道为什么面对lie的时候,就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情绪。
lie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近到已经靠近了路沈星的床边,但路沈星仍旧没有睁开眼,因为他lie的床位就在他旁边,从他这边经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让路沈星没想到的是,lie的脚步声到了他床边之后,竟然就停下来了。
随后,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路沈星就感觉到自己肩膀边上的床单被轻微扯动了一下,lie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他床上了。
路沈星没忍住,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想要看看lie到底在他床上放了什么东西,结果他一睁眼,就被发现了。
“醒了?”
头顶传来lie冷冷淡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路沈星见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装睡了,趴在床上抬手就把lie放在他床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看。
那东西四四方方的,一片一片的,每一片上面都写着老大的“膏药”两个字。
路沈星看了一下那膏药的介绍,专门用来贴腰酸背痛的……
“给我的?”
路沈星拿着膏药,立刻就精神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好,拿着药膏翻来覆去的看。
“嗯。”lie应道。
“哪儿来的?”路沈星问道。
“问看守人员买的。”lie回答。
“哦,在这裏还能买膏药啊?”
路沈星拿出一张,撕开了包装,然后就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贴完一只手,路沈星又拿出一张,贴到了另一只手上。
只是,他两只手虽然容易贴,腰上却是不好贴。
路沈星左扭右扭试了好几遍,实在是贴不上,最后看到还站在床边的lie,便把剩下的膏药都塞到了lie的手裏,然后麻利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卷了起来,挂到了后肩上,露出脊骨分明的后背。
“帮我贴一下。”
路沈星太瘦了,瘦到后背几乎看不到什么肉。
lie目光微怔,随后接过膏药,平平整整的贴在了路沈星的后腰上。
被膏药贴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凉意,是很明显的感觉,但路沈星却觉得偶尔触及到自己后腰皮肤的另一抹凉意让他更加难以忽略。
是lie的指尖,lie的指尖有着不似常人的冰凉,有点像他认识的另一个人……
膏药贴完,路沈星把挂在后肩上的衣服扯了下来,随后转过身来,看着lie问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