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咬着后牙关,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轻摇了一下头。
风飘絮阖了下眼,柔声道:“狼爪有毒,要去肉排血,才能上药,忍着点。”
南宫碧落没出声,风飘絮也不要她回答,动作稳健又小心,干净利落地挖出腐肉,又用纤白的手指挤压黑血,血污染坏了她上好的衣料,她也只是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伤口。
黑血凝固很快,很容易堵塞伤口,她又用刀破开,如此反复,过程中没有手抖,也不曾抬头看南宫碧落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怕分心。
倒是满头细汗不吭一声的南宫碧落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看着她挤完黑血,将药粉敷在伤口上,又娴熟地包扎好。
处理完毕,天已经亮了。
“好了,你的左手最近不可乱动,也不要沾水。”风飘絮将纱布工具放到一边,起身到清水旁,将满是血污的手洗净。
南宫碧落低头看着左手漂亮的包扎,风飘絮又坐回来时,她抬起了头,风飘絮用洗净的手在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南宫碧落额上的细汗,这才问道:“你不是抓玉飞花吗,怎的如此狼狈?”
南宫碧落接过了手帕,“怪我大意了。中了黑衣人的埋伏,又遭到苍狼的暗算。”
风飘絮一怔,“黑衣人?”
南宫碧落见风飘絮眼神,猜想她也不知情,便把黑衣人的简略地说了一遍。
风飘絮听罢,沉吟了一下,道:“杀手大都喜欢独行,据我所知苍狼只与狼群为伴,上次会帮助姚付新也仅是接了任务,伺机取而代之。听你描述,黑衣人与苍狼不像是一道人,更像是冲他来的。”风飘絮看了一眼被放置一旁的玉飞花。
南宫碧落也认同风飘絮的说法,同瞄了玉飞花一眼,见他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边,也便将行尸楼的事暂放到一边,起了身。
风飘絮立马要搀她,“你别乱动,多休息一下。”
“无碍。”南宫碧落搭了一下她的手示意没事,自己走到了玉飞花面前的圆桌旁坐下,右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将玉飞花扫视了一遍,锁住了玉飞花的眼睛。
玉飞花被盯得不舒服,无奈受制于人,耳不能闻、口不能言,只能瞪回去。
南宫碧落冷笑了一声,指尖隔空一弹,内力外放,解了他的听觉和哑穴。
还未曾开口,玉飞花却先道:“内力收放自如,你的武功确实在我之上。我伤了你,你为何还要救我?凭你武功,一剑结果了我专心对敌,再来几个人也断是不会受伤的。”
“南宫碧落的剑只会自保和抓人,杀人的剑法只会用在穷凶极恶的狂徒逆贼身上,你还不至于。”南宫碧落神情淡然,“救你只是为了让你受到应有的律法制裁,而不是死于非命。”
“哼,迂腐!比起律法,江湖不是更痛快。明明可以是自由翱翔的野鹤飞鸟,却自甘堕落为鹰犬,供人差遣,束手束脚,可惜,太可惜!”
南宫碧落只微微一笑,“我只是相信王法公道,律己律人。若都是野鹤,谁来维护安定?可不可惜不是由别人说了算。你的好口才,留待公堂之上再行思辨吧。现在,来谈谈正事。”
玉飞花闭了嘴,不说话就不说话,他倒要看看南宫碧落怎么谈。
南宫碧落:“你是何方人士,师从何人?为何要当一名,恩~采花贼?”
玉飞花哼了一声,不说话。
南宫碧落又问:“晚云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与你是否有关?那些黑衣人你认不认识,可是来救你的?”
玉飞花还是不说话。
南宫碧落皱了眉,看着玉飞花,右手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桌子,很轻、很慢。
她的眼神让玉飞花心里发毛,她沉默得越久,玉飞花心里就越没底,生怕南宫碧落又想出什么逼供的招数来,但他看了一眼风飘絮,就是死撑着不再开口。
南宫碧落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她停止了敲击,玉飞花也几不可见一颤,她便勾起了嘴角,回头看了一眼风飘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