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一声高过一声。
瑶红大喝一声:“够了!”
轻轻一掰就让吕三娘松了手,而黑脸汉子则是自己松了手。孩子仍然抓着风飘絮,风飘絮始终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女孩父亲。
黑脸汉子手抽搐了两下,哑着声音,目光中有着恳求,道:“这位老板,你就收下她吧,价钱、”
吕三娘心头不舒服,却没有说什么。
“三十两,你随我去写卖身契吧。”风飘絮终于开了口,也不管女孩父亲悲喜交加的复杂神情,任由女孩拉着她衣,转身就走。
瑶红心头一松,领了黑脸汉子跟了上去。
吕三娘气得想跺脚,柳易枝则轻声安慰道:“算了,那女娃过于聪慧,就留给风飘絮去费心吧。”
吕三娘想想也是,叹了一口气,便和柳易枝各自回去了。
南宫碧落从暗处走出来,拂了拂身上的雨珠,跟去了风月楼。
风月楼的门口停了一顶轿子,南宫碧落去的时候,那黑脸大汉正好从楼里出来,他小心翼翼将银子揣好,又在风月楼外看了好久,才离开。
南宫碧落躲在角落里,幽幽叹了一口气,心里堵得慌。她也看了看风月楼,在考虑要不要出面接出那孩子,不管怎么说风月楼也不是那孩子该待的地方。
此时她注意到了门口的轿子,现在刚到酉时,还没有客人,又看到瑶红招来了轿夫,倒像是为楼里的人出行准备的,南宫碧落便多留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看到风飘絮从楼里出来,身边还跟着才买下的小女孩,女孩还是穿着补丁衣服,却梳了头洗过了脸,和风飘絮一起坐进了轿子。
瑶红招呼着轿夫,抬着轿子走了,南宫碧落跟了上去。
天放晴了,断断续续下了快一天的雨,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云销雨霁,出了太阳。
南宫碧落一路尾随着风飘絮一行人出了城门,到了西郊的尼姑庵。
这尼姑庵建成已久,随着历代演变,现在带着些收养弃婴、弃儿的慈善性质。里面很多带发修行的女孩,跟着尼姑学些粗浅知识,有的学了一门手艺,长大当了女工,有的则落发出家,留在了尼姑庵。寺院规模还算大,香火也不错,时常有些官家太太、小姐来此礼佛,顺道也带些丫头回去,端茶递水。
南宫碧落多少猜到了风飘絮的打算,有些惊讶,又觉得情理之中。她看着风飘絮和女孩下了轿,并叩响了尼姑奄的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尼姑,风飘絮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们便一起进去了。南宫碧落走到墙角轻轻一翻,跃了进去。
寺院里。
风飘絮和寺庙的主持宜静师太会了面。
“师太,那个孩子以后就劳烦你了。这里是一千两香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风飘絮给出了一张银票。
“阿弥陀佛,出家人本就是与人方便。风施主收起来吧,你已经添了很多香油钱,贫尼替院里的孩子谢谢你。”宜静德高望重,久居寺庙,深居简出,偶尔为信女讲讲经文,平日里都是她徒弟妙惠打点一切。
很少有人知道她师出名门,武功深厚,南宫碧落便是知情者之一,幼年还曾得过宜静指导。只是她没有想到宜静也与风飘絮打过交道,看样子还比较熟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风飘絮便要告辞。
风飘絮找到了玩耍在一起的瑶红和女孩,她一出现,女孩便乖巧站立,风飘絮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喜。”女孩声音很甜。
“春喜,以后你就住在这尼姑庵了,寺院里的师太会照顾你的。”
春喜有些惊慌,又上前拉住了风飘絮,“你也不要我了吗?我要跟着你。”
风飘絮嘴唇微张,她看了一眼瑶红没有出声,瑶红很识趣地先出去等候了。风飘絮这才牵住了春喜的手,拉着她在寺庙里走了走,让她熟悉熟悉环境,也轻声说道:“风月楼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环境单纯良好更适合你。你很聪明,多学习一些本事,以后就不会再任人摆布。”
春喜还是不大情愿,“你买了我,为什么又把我送来这里?三十两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