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您不惩罚奴婢吗？奴婢知道于规矩这不是奴婢份内的事，也不是奴婢可以多嘴的事！奴婢已经做好受刑的准备了！无论如何奴婢都要说！”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呱噪？
陆渊不耐烦了。
他不想再听这个人说下去了，走吧……
才迈出去半步，就感觉自己右脚腕被什么绊住了，回头看，来打小报告的这个奴婢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脚腕。
“啧，下贱。”
陆渊毫不留情地抬腿，甩开了婉芷。
毕竟是男人的力道，即使婉芷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被甩了好远，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嘶，真痛啊……
“陛下！奴婢是真心为了您！她沈泠月仗势欺人，还妄图霸敛我们所有姐妹的钱财，说要出去做生意！就在她刚来的时候还胁迫杂事李姑姑给她的镯子镶珍珠！昨日她说要离开，陛下不许，还塞给我了一个布兜让我帮她保管不要让人发现，说是被发现她就不能出宫了。这就是那个镶了珍珠的镯子，陛下！沈泠月要陷害我啊！”
本来陆渊是不相信的，他的母亲就深受宫斗其害，可是当听到婉芷说泠月敛财是为了去做生意，他动摇了。
泠月进宫前早有夜卫暗中调查过，陆渊知道她早有一家茶楼在城东南，这不就是生意？
而后，她说泠月昨天要出宫被自己拒绝，更是不假！
如果是这奴婢胡编乱造，又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沈泠月了……
陆渊沉默了很长时间，婉芷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她能看出来其中地犹犹豫豫，知道一定是动摇了。趁势说：“如果陛下不信，还可以请李姑姑来对质！”
话已经逼到这份儿上，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就将李姑姑带过来吧。”
旁边的额太监很机灵，不等陆渊点到，自己行过礼就一路小跑出去请人了。
“你随我来吧。”
“是，陛下。”
若有细心人注意，从婉芷胸口的起伏就能知道她很紧张，但更无法隐藏的是她脸上的得意，想收敛又收不住的得意。
其实她只是碰巧点到了陆渊的雷区，为了自己的前途大势就用尽手段是他最不齿的！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父皇胆小怕事，自己母妃也不会惨死宫中了。如果泠月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泠月沏好茶，陆渊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端着茶壶追到了御花园的凉亭。
“皇上，茶我泡好了，给您倒上吧。”
伸手要去拿，陆渊拦住了。
“不急，先给婉芷倒上吧。”
“什么？”
她来的很急，也没有注意周围什么人，反正陆渊身边向来是有很多人跟着的，自己也不会每次都去关注具体是哪一个，可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婉芷”？？
这才有意识地往陆渊旁边看了看，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婉芷！
“诶？婉芷姐怎么在这里？”丸子是她私下和婉芷调侃用的昵称，这里这么多人在，还有陆渊，就换回了正经称呼。
“泠月妹妹……”婉芷胆怯地看了泠月一眼，慌忙低下了头。
泠月很是诧异，婉芷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和陆渊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为什么婉芷今天看到自己这个表情？一切一切她都想不通。
陆渊视线没离开过泠月，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心虚，说不准真是婉芷诬陷。
他拿出了婉芷呈给他的镯子，放到了桌上。
“你可认得这东西？”
泠月当然认得。
“这是我给婉芷姐姐的镯子，怎么……”泠月疑惑地看着陆渊，又看了看婉芷。
陆渊不言语，他在等一个结果。
这本就是婉芷的一个计，她必然不会坐以待毙，抢在被人发问失了主动权之前先参一笔。
“妹妹你可不要害我啊！”
婉芷现在又焦又急地样子真是神仙都要给她跪下了，当真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泠月一脸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俩人搁这儿给自己唱戏呢？
细想了想婉芷说的话，什么叫‘妹妹你可不要害我’？这话说得模凌两可，但泠月又不会猜想到婉芷是陷害，还以为她这是在暗示自己救救她呢。
可是自己要怎么帮到婉芷啊？！
真是头大……
有了这种考虑，自然回话就慢了，她生怕自己哪句不小心再害了婉芷！
这一犹豫，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把柄……
陆渊脸色沉下来了，心想：泠月，果然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