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只在朝夕之间。
一首诗、一首词倒是没这么大的威力,关键是入了官家之耳,并且还赐下了美人。
这就很是不一般了。
说明眼前这个青州来的童生,入了皇帝的眼。
而且之前还得到大学士蔡攸亲自来捧,这是何等的荣耀。
新科状元也没这个资格吧!
赵佶难道真因为一两首诗词、几十斤的茶,就给出了恩赐吗?
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还是在燕云。
只要能收复燕云,一两个女人算什么。
赵佶只是昏庸,而不是傻。
笼络人也是信手捏来。
“恭喜王军师,抱得美人归啊!师师姑娘可是东京行首、樊楼花魁,多少人心中的知己。如今被军师所得,今晚东京城可就不知多少人睡不着觉喽!”
说话的是邢俊臣,他是皇亲国戚子弟,性滑稽,善嘲咏,常出入宫廷,开起玩笑来,那是谁都敢开,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朝着周邦彦挤眉弄眼。
你看他的词作,末句必引唐诗制造谐谑反差,借典故暗讽时弊。
如奉旨咏运神石时,以“千里送鹅毛”暗刺花石纲劳民伤财;咏陈朝桧树时用“江南无好物”讥讽贡赋之弊。
周邦彦也是知道此人的性格,无奈一笑:“老夫虽然和师师姑娘多有交际,可也只是探讨阮箫,并无逾越之处。王小友,官家既然将师师赠予小友,还望小友多多善待她。”
“先生放心,我亦爱美人,又怎么会唐突了美人呢!”
“军师日后莫非还要回辽地?”秦桧问道。
“辽国视义军为眼中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派遣大军来攻伐,军务繁忙,我后日便回。”
顿时,在场许多人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心中直为李师师这个东京行首感到可惜,毕竟,去了辽地,那生死又哪还有保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契丹人给掳了去。
一想到如此美人在契丹人的胯下承欢,那心中就别提多难受了。
而舞台上的那些美人,刚刚还是羡慕嫉妒,一听此言,直庆幸被点中的不是自己。
“师师,竟然还要跟他去辽国,万万不能去啊!”
崔念奴低声道:“你得想个法子,劝他将你留在东京才是。”
“我不过是一伎,哪有这个本事。”李师师倒是坦然,表情也是无喜无悲。
“你今晚将他伺候好了,多说些好话,再去求一求清真居士,终归是有几分希望的。要是出了东京,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去了辽地也好,倒也脱离了苦海。”
说罢,李师师轻移莲步,走出了舞台,掩面随一小太监而去。
皇帝金口玉言,一语便能决定一人的未来。
经此一事,文会也进入了尾声。
毕竟风头都被青州来的童生给夺去了,再办下去也不过是成为其人的陪衬。
那还不如早点洗洗,回家搂着小妾睡了。
想到自家的小妾,再看那行首花魁,心中又是一痛。
一介武夫、上不得台面的童生,竟然得了如此美人。
怎么就不是我呢?!
“唉!”
出了樊楼,被夜风一吹,齐齐一声长叹。
“别暗自神伤了,想抱得美人,你可敢去辽地走一遭?”
“东华门外唱名者方是好汉。”
“哈哈,等你们明年唱名,我倒要看看有几位好汉。”
池衙内很是舒坦,没想到偶然结识的兄弟竟然如此给力,这牛皮可以吹上一段时间了。
王禹并未随众人离开樊楼,而是缓步走进了李师师的闺房。
作为樊楼的花魁,她是有个二层小楼的。不像那些普通的歌伎,只能住大通铺。
“公子,小姐正在沐浴。”
便是连伺候她的侍女,也是模样可人,落落大方。
毕竟,花魁娘子的吸金能力那是没得说的,每日来听师师抚箫弄阮的豪客,就不知多少。
“嗯!出了一身汗,正好也洗一洗。”
王禹大步闯进了闺房,惊得里面的少女缩在了浴桶中,颤抖道:“王……王公子,请稍等……奴婢穿戴好便伺候公子沐浴。”
“不必麻烦。”
王禹脱了衣服,便跨进了浴桶之中,两个人的体积,当即就让水蔓延了出来。
“你在害怕?”
“不敢。”李师师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官家将奴婢赐给了公子,奴婢从今以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是不是很失望?”
“公子俊朗威武,又有文韬武略,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失望。”
“我很粗鲁。”
“这是大丈夫之气,古之豪杰多如此。只有无志之辈,才沉溺于温柔乡。”
“去了辽地,你害怕吗?”王禹又问道。
李师师点了点头,坦然道:“害怕!只觉天都要塌了下来,但若公子是英雄,那便能护奴周全。”
王禹伸出了手掌,抚摸着那最上乘绸缎般的肌肤,顿时,李师师的肌肤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第一次?”
“好叫公子知道,奴家尚是完璧之身,并未接触过异性男子。”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过是上面人想让奴婢多赚几年的银子罢了!若无公子救我出苦海,迟早会卖出一个高价,然后沦落到日日接客的地步。”
李师师微微一叹:“古往今来的歌伎,也莫不如是,等赚不了银子,便老大嫁作商人妇,最后被抛弃而已。”
“跟了我,你不必担心被抛弃。纵然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养你也花不了几个钱。但我相信你的情商,会成为一个好伴侣。来为我揉揉肩吧!”
“是!”
柔荑在肩上推揉,两团柔软在背部若即若离。
王禹并未作出出格的举动,沐浴更衣,便坐在了李师师往日里吟诗作赋的案前。
“世间再无李师师!”
王禹拿起大笔,握住李师师的手,转身站在粉墙边,执其手挥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