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燕云之地已经糜烂了一年之久,不断放着大辽的血液。
若是割让出去,引得宋元两国争夺,那大辽就又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习泥烈。”
王禹骑在马上,马鞭指向西南方向,周围则是向燕云行军的背嵬军。
但见劲旅开路,铁骑前驱,步卒层层相衔,进退皆依法度。风卷征旗,尘起行途,整军疾行,隐有雷霆之势,虽长途跋涉,锐气未衰。
“让耶律延禧自缚来降,或许还能保住祭祀。如若反抗,拦得住朕麾下的将士吗?”
习泥烈头皮一麻,讷讷不敢再言。
当年,龙王率领饮马川的好汉自燕山一路东去,也不过百来骑,如今短短五年时间,穿越松亭关、椴木峪关,再度抵达卢龙寨,已然是千军万马。
此寨雄立于燕山东麓,两山夹一河,峻坂萦折、九峥连环,山路狭窄崎岖,易守难攻。
背嵬军刚刚摆开阵势,炮兵就位。
突然,卢龙寨中响起一阵杂乱的厮杀声,很快又燃烧起了滚滚浓烟。
一面大元龙旗在卢龙寨上升了起来。
“是契丹人内讧了。”
李忠没有下令炮轰,果然,没一炷香的时间,寨门洞开,兀颜光骑着一匹杂色马走了出来。
但见其人年方三十五六,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八尺有余身材,威仪猛勇。
到了大军阵前,跃下马匍匐在地拜道:“南院大王麾下都统军兀颜光,恭迎龙王陛下。卢龙寨已经被卑职夺下……”
众将心中甚是不满,又一个先登战功没了。
这可都是未来封侯的资本啊!
“都统军辛苦了!”
王禹手掌一动,隔空将兀颜光扶起,笑问道:“南京道,可尽掌握在手?”
“回陛下,除了居庸关在耶律大石之手,南京道各州尽听龙王号令。”
“好!”
王禹剑锋所指,十万大军涌入蓟州府,但并未入城,只以马植为官,安抚民众。
同时,李俊的战船也开到了蓟州府的港口。
燕州城下,南院大王耶律得重献出了三万精兵,王禹并未拆分,而是继续以耶律得重为帅,以兀颜光为统兵大将,以答里孛为监军,攻打居庸关。
龙王率领大军穿越燕山防线,南院大王直接投诚的消息传到耶律大石的耳中,他就知道大辽彻底完了。
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
居庸关是雄关,要守的话,也能守上几天。
但守关的意义并不大。
东边,拦不住,西边云州方向的董庞儿部,也只是勉强拦住。
现在,东西夹击,两面受敌。
耶律大石是精通兵法,实力也有虎级,可他毕竟不是神啊!
在存人失地、还是存地失人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直接领着大辽仅存的一万精锐离开了武州宣府,遁入阴山北麓。
此刻,整个大辽战火四起,漠北也发动了起义,蒙古人在孛儿只斤・合不勒的带领下开始了一统之路。
至于辽主耶律延禧,也不知遁入了何处,早就没了踪迹。
时至四月,用时两月不到,燕云尽入龙王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