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乃是天险,壁立万仞,中开一线。
以大宋中央禁军的战斗力,自是难以攻克。
要取壶关,得攻心为上。
壶关守将山士奇,沁州富户出身,虽有虎级战力,能与林冲激斗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但是对田虎也没多少忠心,所求也不过是“富贵”二字,宋廷若是招安,并不难拿下壶关。
可启动招安却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得先打。
打不过,才会考虑。
还得要有人脉,得有高官作保。
宋江招安,靠的便是宿太尉。
梁方平领着五万禁军等了又等,终于等来了西军的消息。
大败!惨败!
老种经略相公被俘,大半个山西落入元人之手。
再攻壶关已经没有意义,梁方平退兵至河内,并上奏赵佶,推脱了个干干净净。
是夜,河内来了一虎,与梁太监聊了一整晚。
天色刚刚蒙蒙亮,八百里加急传信直往汴京而去。
同日,威胜军,太行山西麓,田虎老家沁源县。
大舅哥邬梨终于再度见到了龙王。
“小人拜见大元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年将亲妹子邬梅送给龙王为妾,这是何其明智的决定。
但这还远远不够,邬家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外戚的身份。
邬梨也有能耐和野心,他好使棒,两臂有千斤力气,开的好硬弓,惯使一柄五十斤重泼风大刀。
妥妥的八彪战力。
“邬梨兄弟,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将大礼参拜的邬梨扶起。
邬梨却甚是谦卑:“陛下此言差矣,君臣有别,礼法不可废,岂敢怠慢尊卑名分。”
王禹也不再多言其他,直接道:“我这次前来,只为一件事,就是拿下田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虎级的战力,绝对不能容许他逍遥法外。
若是有心破坏,那起到的破坏力绝对胜过上万兵马。
“田虎藏身之地,我也不知晓,他自从大败于洪洞便不知了踪迹,不过……卞祥我已经暗中招揽,其人愿投陛下。”
“此人实力不俗,若来投,我自以高官厚禄相待。”
“有卞祥相助,便是将沁源整个翻一遍,卑职也必将田虎给找出来。”
除非田虎隐藏在大山之中做野人,他只要还想东山再起,那就是藏不住的。
沁源大山深处,白日里,云锁群峰,雾漫深谷,山风卷着松涛,隐有杀伐之气;入夜则星月朦胧,林影幢幢,涧水呜咽,四野静得怕人。
“邬梨,你背叛了俺。”
一声爆喝。
田虎满身的汗臭味,头发也满是油污打了结,手里的劈风刀坑坑洼洼,双眸更是无比猩红。
邬梨从床上一跃而起,本能地抓住枕在脑袋下的泼风大刀,一见田虎的面容,心中一惊,但还是扯谎道:
“大王,您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元人击败了西军,占领了山西十州之地。我没得办法,只能与那龙王虚与委蛇啊!大王若是想要东山再起,卑职陪大王战上一场,大王若是归顺,卑职也能联系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