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彦,市井出身,善蹴鞠、词曲、谑戏,逢迎权贵,是不折不扣的社稷之贼也。
使节团抵达上党,便被告知龙王不在山西。
于是,他们一行上百人,便没了自由之身。
被元兵看押一路向北。
很快便穿过太原、雁门,抵达了燕云。
燕京,这是王禹为大元安排的大都。
北枕居庸,西峙太行,东连山海,南俯中原,是蒙古高原与华北平原的唯一咽喉,可兼顾草原根基与汉地统治。
唯一需要大兴土木的,是通惠河定京杭。
只要京杭大运河贯通了,那来自江南的物资便能源源不断直达京师。
虽然海运也能承担运输,可海运有风险,也要看季节和气候,有运河为根基,那帝国的生命线就稳如泰山。
至于皇宫,慢慢修建便是,不急。
王禹也不是乐于享受之人。
“秋收之后,不要将民力闲置了,得以工代赈,先修水利,密云的水库是重中之重,京城至通州的二十里运河也要尽快开凿……皇宫什么的,先住南院大王的府邸,不急着修建,等天下太平,有得是时间。”
“陛下圣人也,此乃燕云百姓之福,天下万民之福。”
“对了,这是我规划的燕京图纸,就按照这个来安排军民。”
历经战乱,燕京之地的汉人人口并不多。
推倒重建也很容易。
众人一看图纸,竟然不见城墙,只见中轴对立的街道。
“陛下,京师岂能没有城墙护卫?”
“御敌得在国门之外,况且,火炮之下,城墙修多厚才能抵挡重炮的攻击?敌人若是到了京师脚下,亡国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那时候,该投的投,该殉国的殉国,何必折腾。”
“可是……”
王禹抬手道:“先修险关要道,等十年后,再聊燕京城墙的问题。”
“喏!”
耶律得重还是有能耐的,作为燕京留守,将燕地数州管得井井有条。
现在,他却是主动来辞职了,不敢再担任留守。
“也罢!但得重想要赋闲,却是闲不了的。如今西夏蠢蠢欲动,得重领兵去河套,作为云州总兵,为我看住阴山南麓。如何?”
“敢不从命!”
辽东的兄弟要内迁至燕云,燕云的契丹要外迁至云州,山东河北燕云的百姓也还要再度往辽东迁徙。
这是政治需求,也是军事需求。
时至八月,燕云的谷物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
老天爷是看人下菜碟的,辽国统治下,连年遭灾,今年抢种的粮食,竟然是个丰年。
税虽然依旧要交,可交够了国家,交够了集体,手底下却出现了余粮。
收割了的百姓都在心中算了一算,足够吃到明年开春。
而且更重要的是,朝廷要修水利,管饭。
二仙山下,罗真人漫步在乡间,举目望去,海晏河清,风调雨顺。岁无饥馑,民无徭役。田野丰稔,桑麻遍野;村落炊烟相接,鸡犬相闻于阡陌。
市井街巷商贾往来,车马辐辏;酒肆茶坊弦歌不绝,百姓衣食丰足,老幼安闲,无兵戈之扰,无苛吏之催。
“太平真的来了!”
“距离贫道离去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