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终于从美国回来了。”
“是啊,昨天刚到。”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奖了。我们已经收到组委会通知,拿到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圣马克银狮奖的奖项。”
沈砚真心为他高兴:“恭喜恭喜,张导。”
“我也要恭喜你啊。”
两人互相道贺一番,张易谋才开口:“之前跟你说的事,可别反悔。一起去威尼斯,你可不能耍赖。”
“免费的旅行,我当然去。”
“那就好,我这边帮你办签证。”
“好,多谢老张,我到时也想带清宁去玩玩,你也帮忙办下签证吧,她的费用我自己这边支出就可以。”
“这个没问题,知道你有钱,我也就不客气了。”
“多谢了。”
“我们两个还说这些?”
正事说完,张易谋又跟沈砚说起《活着》的拍摄情况。
拍摄进程相当顺利,进度已经过半,他还邀请沈砚有空去探班,说剧组里的人都很想他。
沈砚实在太忙,不敢把话说死,只能先含糊答应,说等有空一定过去。
两人又闲聊了十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张导跟你说什么了?”许清宁笑着问。
“《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拿奖了,他邀请我去参加颁奖典礼。”
“这可是大好事。”许清宁眼睛一亮。
沈砚看着她,笑着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威尼斯?”
“我去能干什么?”
沈砚故意一本正经:“你忘了,你现在负责我版权的事。我们去威尼斯,可不只是玩。我的书在意大利也有出版,正好去拜访那边的出版社,还有译者,见了后,以后沟通起来也更顺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带你去玩,是带你去工作。”
许清宁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心里甜滋滋的。
她轻轻点头:“既然是工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砚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才哼着小曲,去了健身房。
在美国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运动。
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状态找回来。
距离去威尼斯还有一段时间,沈砚正好可以先忙自己的事。
健身完,他冲了个澡,便和许清宁一起去了《中外奇谭》杂志社。
一来,他一个月没过问工作,正好过去看看,顺便送许清宁上班。
二来,和葛浩文的合作,也要跟陈雪再交代几句。
三来,他从美国回来,不光给家里人带了礼物,杂志社的同事,还有吴强等人,他也都准备了小礼物。
东西不值大钱,但千里迢迢从国外带回来,这份心意,足够让人暖心。
沈砚一到《中外奇谭》,就看见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杂志社不光要处理刊物本身,还要兼顾沈砚的各类版权事务。
他的小说已经翻译成十几种语言,每一项都繁琐细致。
陈雪又招了几个懂外语的工作人员,专门处理这些工作。
目前先这样凑合运转,等以后成熟了,许清宁也更有经验,沈砚打算把《中外奇谭》和版权业务分开,让陈雪和许清宁各负责一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他正带着许清宁一点点熟悉。
好在许清宁聪明,学得极快。
沈砚回来,大家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又埋头工作。
许清宁很快上手帮忙,沈砚则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喝完茶,见大家还在忙,他便四处溜达了一圈,倒像是个监督员工的老板。
新来的几个员工是第一次见到他,难免有些拘束。
沈砚连忙摆手:“不用拘束,不用拘束,把我当空气就行。”
黄可在一旁笑道:“他没说假话,真把他当空气就可以。”
新来的员工都低头笑了笑,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一边是老板,一边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双重身份,想不紧张都难。
可相处下来,他们才发现,这位大作家老板格外平易近人,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看上去还有点腼腆。
几个年轻女同事,都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
这些新人是陈雪按沈砚的意思招的。
沈砚从不是那种为了省预算,就把所有工作压给员工的老板。
既然把版权事务交给陈雪,就必然要给她配齐人手。
所以这次从美国回来,他连新员工的礼物都一并备好了,还多买了不少,就怕不够分。
一直忙到快下班,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把当天的工作收尾。
一忙完,陈雪就招呼所有人来办公室见沈砚。
沈砚笑着开口:“大家辛苦了,这次我从美国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过来挑一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他打开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美国不算贵,可换算成人民币,也要好几百。
放在国内,更是不便宜。
听说有礼物,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挑了电子表,有人选了圆珠笔套装,还有不少精致的小物件。
陈雪那份是许清宁单独准备的,沈砚也就没有再额外准备。
陈雪没去凑热闹,站在一旁,跟沈砚汇报这一个月的工作。
《中外奇谭》新一期依旧大卖,销量继续突破两百万册。
读者来信像雪花一样寄来。
按照目前的热度,陈雪建议,可以先出一本三十万字左右的单行本。
沈砚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之前和葛浩文聊的也是这个方向。
毕竟要等国内单行本出版,再授权给美国那边推出英文版。
现在《中外奇谭》也有了出版资质,沈砚的单行本直接由杂志社自己出版。
这样一来,除去成本,收入几乎都归他自己。
自己掌握出版渠道,远比依靠别人要踏实得多。
分完礼物,沈砚看了看时间,对众人道:“时间不早了,又来了几位新同事,今天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好耶!”黄可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对旁边人说,“我们刚才还打赌,赌沈老师今天会不会请客,看来我又赢了。”
沈砚无奈笑道:“这都打赌,幼不幼稚。”
他本就是个喜欢请员工吃饭的老板。
放在后来,员工未必稀罕一顿饭,更在意下班时间。
可这个年代不一样,大家收入有限,平时舍不得大吃大喝。
一个愿意经常请吃大餐的老板,绝对是难得的好老板。
而且大家都知道,只要是沈砚请客,必定丰盛,想吃什么尽管点。
每一次,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众人收拾一番,关好门,浩浩荡荡跟着沈砚,去了旁边的淮扬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