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就是当年我们太清宗封山之后埋下的一千坛流云酿!”何欢道。
“这还真是怀念!”秦重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数千年前,有些恍惚的说道“当年老祖他被圣魔宗偷袭过世,我太清宗只能舍弃一切,封山自保。”
“在封山的时候,何欢你亲自带着我们,在太清殿的内殿之中,埋藏了一千坛的流云酿,然后对我们说,什么时候我们太清宗大兴,称雄于苍茫界,我们就什么时候将这1000坛流云酿全都挖出来,畅饮三日,彻底洗刷今日之耻辱。”
“现在想来,你千岁大寿的时候,就应该把这1000坛流云酿全都挖出来了,怎么等到现在才请我喝一坛?”秦重颇为不满的问道。
“那当然是我太清宗还没有大兴,也没有称雄于苍茫界了!”何欢一边说着,一边给秦重倒酒。
但秦重却将这酒推到一边嚷嚷道:“老祖你这话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难道以我太清宗今日之盛,数百道真修士,数千道胎修士,道丹修士更是以十万计?”
“如此盛世,难道都称不上大兴吗?”
“呵呵,我太清宗眼下也就我一个道神修士,道君修士和道仙修士更是空空如也,这也算得上是称雄于苍茫界吗?”何欢摇摇头道“所以师兄,我太清宗之革命尚未成功,秦师兄又何苦离我而去呢?”
“……”秦重听到这话,身形微微颤抖一下,抬起头,不甘的望着何欢道“老祖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我如何羞辱你了?”何欢头也不抬的问道。
“老祖说我秦重想要离开太清宗,此言何其无辜,我秦重但凡能多一日阳寿,也绝不愿离开太清宗寸步。奈何命中注定如此,不给秦某机会,已经注定要到秦某不得不走的时候,秦某如之奈何?”秦重这一番言语说完,浑身抽搐,堂堂的道真修士,居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淌出了两滴清泪出来,令人望之动容不已。
“如之奈何?”何欢深深的看了秦重一眼,然后道:“秦师兄,我记得在你破关的时候,我是揭开了本门的最高机密,将你带去了那道君洞天让你突破的吧!”
“是!”秦重微微一愣,然后咬着嘴唇点头道。
“秦师兄虽然花了2900年的时间才到道真初期圆满,速度虽然很慢,但却也相当于变相夯实了根基。从根基的稳固上来说,秦师兄突破是没有问题的。”
“再有道君洞天之内,道气浓郁得几乎要变成液体,外部条件自然是优越到了极致,也不存在环境不足之问题。”
“其次,虽说是突破境界,但并非道真到道神这样极度考验悟性的大境界,说白了只是一个小境界罢了,对于悟性和道则的领悟虽也有要求,但要求并不高,绝非什么难事,以秦师兄的积累,也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此,突破所需的三个条件,秦师兄全部拉满,按理来说突破起来应该毫无阻碍,奋发向上,一往无前,长不过十年,短则几日,秦师兄就应该突破成功或失败的。”
“可我却足足等了80年,秦师兄才破关而出,您可以告诉何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拖住了秦师兄这八十年的光阴吗!”何欢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如同雷霆一般打出来的。
打在秦重的身上,让秦重浑身上下再一次剧烈的抖动,最终整个人无力的向后一瘫,无力道:“不要说了,都是师兄的错,是师兄我失了勇猛之心,患得患失,迟迟不敢向上一搏,总想着要进入最圆满的状态。”
“不曾想未见圆满之态,反倒在巅峰之后开始气血两虚,只能最后狼狈一试,方有今日之败!”秦重语气之中都带着颤音道:“我说得没错,不是上天不给秦某机会,而是秦某自己犯了浑,白白错失了上天和老祖给的机会,秦某有罪,愧对老祖的厚恩!”
“道君后期洞天,这等绝对之机密,老祖都愿意向秦某开放,秦某却暴殄天物,还请老祖治罪!”秦重道。
“你还有最多10年就要死了,我要治你一个死人的罪干什么?”何欢冷冷的说道,让秦重更加的不堪,只想找个东西把脸遮住,再也不想见人。
这一刻,秦重的洞府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何欢才忽的开口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失败吗?”
“不,我绝不会败,只要再给秦某一次机会,秦某定然能够突破道真中期,绝无半分失败的可能!”秦重猛地跳了起来,高声叫道。
他确实有这个自信,有了第1次失败之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也知道该如何突破,他确信自己可以一往无前的突破境界。
然而下一刻,如此自信的秦重却又软了下来,喃喃道“不行了,没有机会了,我突破失败,修为下降了五成,想要重新修回道真初期圆满,最少也需八百年的时光。”
“还有神魂受损,这也需要一点点的弥补和修复。”
“但最要命的还是我的气血,只剩下十年寿命,气血已经开始崩塌,气血不足,就再无突破之可能,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重依旧躺在那里,绝望的说道。
“若是我可以再给你两百年呢?”何欢悠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