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飞和王建国说得差不多，快要达成协议，孙科长突然从接待室外边走进来。
他先看向赵飞，转而又朝王建国扫一眼，站在门口沉声道：“叶莲娜招供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赵飞和王建国都脸色一变。
尤其王建国。
刚才他跟赵飞几乎已经谈妥了。
但那个前提是叶莲娜守口如瓶，什么也没说。
而现在，叶莲娜都招了，又是另一说了。
虽然孙科长没说叶莲娜具体招了什么，但赵飞和王建国都是明白人。
能让孙科长兴冲冲亲自过来，叶莲娜嘴里说出来的，定然不是寻常消息。
他们刚才谈那些，也都白谈了。
赵飞不由得缓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刻意避着王建国，跟孙科长问道：“孙哥，啥情况？”
孙科长瞄一眼王建国，也没回避，答道：“叶莲娜说，是友好协会的另一个人，让她在那盯着大成旅社。”
赵飞挑眉，眼角扫王建国一眼，确认道：“也是友好协会的？”
孙科长道：“叫契年卡。”
赵飞一听这个名字，不由微微皱眉，隐隐有些印象。
转又看向王建国，询问契年卡这人的情况。
王建国却充耳不闻，紧抿嘴唇，并没答话。
这时，孙科长又道：“叶莲娜还说，刺杀米伊尔的真正凶手，是从大鹅来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建国，稍稍加重语气：“她还说，这个凶手，是直属于科罗廖夫的。”
爆出科罗廖夫这个名字，赵飞和王建国不约而同心里一凛。
科罗廖夫，是大鹅安全委员会，远东分局的副局长。
赵飞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之前要推进八零二三计划，势必提前了解远东地区的一些重要人事情况，其中就有科罗廖夫的资料。
王建国眉头拧成疙瘩，没再说话。
赵飞虽面无表情，但听说叶莲娜供出科罗廖夫，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叶莲娜口供，基本可以确定，米伊尔虽然死在滨市，本质却是他们的内斗。
接下来也不用非要抓住凶手，直接把情况转到大鹅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到时候彼得·罗曼诺夫的矛头自然会转向科罗廖夫和他背后的人，不至于再为这件事，跟赵飞过不去。
赵飞想通，又冲王建国道：“这样的话，老王同志，你这边是不是跟彼得·罗曼诺夫说一下……至于那份医学资料，他如果还想要，也不是不能谈。”
王建国点头，听出赵飞言外之意。
只要价码合适，可以把那份资料卖给大鹅。
这是想息事宁人。
虽然没有找到凶手，也没切实的证据，但有叶莲娜的口供，再加上契年卡，来龙去脉，也就这样。
至于更深的内情，赵飞不想追究。
当下，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误他的走私贸易，这个幌子直不起来，其他都是虚的。
王建国点头道：“好，我可以代为转达。但那边……”
说到这，他顿了顿，叹口气道：“小赵同志，你跟毛子打交道还是太少，有些事不能太想当然。虽然在咱们看来，事实已经相当清楚，但到了那边却未必。我只负责传达，那边什么态度，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赵飞点头，也没强人所难。
毕竟彼得·罗曼诺夫是在莫斯科都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什么脾气秉性，倒也真不好说。
随后王建国匆匆离开。
赵飞把他送到楼门口，立即上楼去找李局长汇报。
对于赵飞的想法，李局长也相当认同。
本来这次米伊尔死在滨市，就是一个预料外的麻烦。
现在顺藤摸瓜，找到叶莲娜和契年卡，查到了友好协会，看似要破案了。
但真要继续往下追查，却未必真能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