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从齐家出来,骑摩托车回到家。
先把车停到院里,往下屋瞅一眼,里边黑黢黢的。
吃完饭后,赵红旗没接着干活,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飞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正屋。
推门进去,就见老太太正撇着腿斜坐在炕上,对着炕桌摆叶子牌。
听到这边开门声,老太太扭头瞅过来,一见是赵飞,立即把手头的纸牌放下,问道:“老三,咋去这么半天?”
赵飞进门,随手把车钥匙放在旁边的高低柜上,答道:“我四姨夫回来了,过去在他家坐了一会儿。”
老太太一听,不由诧异道:“老齐回来了?啥时候的事儿?他不去京城了吗?”
赵飞走到炕边坐下,回答道:“就昨天回来的。”
老太太听了,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又往墙上看一眼时钟,稍微一盘算赵飞来回去的时间,不由又看向赵飞,问道:“你搁那跟他唠了一个多钟头?你俩都说啥了?”
赵飞暗道,这老太太岁数不小,心思还挺缜密。
不过赵飞知道,有些事不能随便往外吐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索性敷衍道:“没说啥,就随便聊聊。”
说着,起身到桌子那边,拿起杯子翻过来倒了杯凉白开,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老太太瞅他这样,知道没说实话,不由得撇撇嘴,嘀咕道:“臭小子,还瞒着你老娘。”
但她也没一味追问,索性道:“不说拉倒。”
话锋一转:“对了,你跟小兰的事儿,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我今天看小兰那个意思,对你也不是太排斥,应该还有戏。你要是有想法,就给我上点心。小兰那个人品家世,你还上哪儿找去?”
赵飞一听老太太旧事重提,不由苦笑。
却也知道,这种时候跟老太太掰扯没用,敷衍道:“我有数,您就别操心了。”
随后连忙转移话题,抻脖子往门口瞅一眼:“对了,二哥呢?黑灯瞎火的跑哪去了?”
老太太哪还看不出赵飞转移话题,不由得又撇了撇嘴。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小儿子这半年性情变了不少,能耐长了,主意也正,知道说不动,索性也不再强求。
伸手把炕桌上的叶子牌拿起来,一边往桌子上摆,一边道:“老二刚出去,不知道干啥去了。”
又道:“对了老三,老二的婚事,基本上大差不差,今年十一就能结婚。到时候他俩住在新盖的下屋,你有啥打算?”
赵飞笑着道:“二哥结婚,我打算啥?”
老太太一瞪眼,没好气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不管小兰这事成与不成,你娶谁家姑娘不得预备房子。你也上点心,赶紧整套像样的房子。总不能新媳妇进门,还跟婆婆住一个屋吧。”
赵飞应了一声,也从心底里冒出几分心思。
他是新单位的一把手,有些事自然也能说了算。
比如以单位的名义盖一栋家属楼。
虽然现在公司的人员不多,但以后肯定得往里添人,而且注定是年轻人居多,到时候结婚分房,压力肯定不小。
赵飞心里合计,等公司的资金稍微宽裕一些,的确得考虑盖两栋楼。
不过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主要还是没钱,他也只是在脑袋里闪个念头,就按捺下去。
隔天。
赵飞一早来到单位,刚在办公室坐下,朱飞龙就来了。
“咚咚咚”
朱飞龙稍微侧身,站在门口,伸手敲门。
赵飞刚才进来没关门,听声一抬头,看见是他,立即说声:“进来。”
朱飞龙满脸带笑,紧走几步来到赵飞办公桌对面。
赵飞见他这样,就知道那批货应该都发出去了,笑着问道:“老朱,货场那边都办妥了?”
同时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朱飞龙坐下。
朱飞龙立即点头,一边坐到椅子上,一边说道:“经理您放心,昨儿后半夜走海参崴那两个车皮就发走了,剩下走黑河的,今儿一早,也出发了。”
赵飞听了,反而诧异道:“这么快?”
虽然猜到朱飞龙肯定准备妥当,发货速度会很快,但估计今天能发出去就不错了,却没想到朱飞龙竟连夜把事儿给办了。
赵飞喜出望外:“这么说,明天就能出境?”
朱飞龙忙也点头。
赵飞又问:“那边买家都联系好了?”
提起这个,朱飞龙更是自信一笑:“经理,这个您就更放心吧~咱们的货都是大鹅那边最紧俏的生活用品和罐头,在咱这边还没装车呢,就已经都订出去了,根本不愁卖。”
赵飞点点头,也知道现在大鹅那边就是这个情况,这些事关生计的小商品确实好卖。
而且不仅现在,未来几年只会越来越好卖,价格也会越卖越贵。
又问道:“既然都好了,这一进一出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估计这趟出去能赚回来多少?”
提起这个,朱飞龙更兴奋。
他身子微微前倾,张了张嘴,猛又回头,往办公室门外头瞅一眼,才压低声音道:“经理,这次我们这些东西,都是找的共青城工贸局的人。本来准备换回来四台小轿车,虽然不是新车,但都有八九成新的成色。只要运回来转一手,最少能卖三四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