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凉意之中,陈玄宴能够感受到顾严辞的靠近,顾严辞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抚在他的后脖颈,有些、痒。
陈玄宴不禁往前躲了躲。
“你!”陈玄宴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正经的顾严辞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吻他,登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怒。
故而,陈玄宴只能一只手捂着后脖子,一边用余光去瞟被顾严辞支走,走在前端较远的宫人。
好在皇宫裏的人,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并没有因为听见一些小动静便好奇地转过身来,不然可真是丢脸。
但就算没被人瞧见,但陈玄宴还是觉得太羞人了!
陈玄宴一时语塞,看着顾严辞那一脸淡定的样子,“你”了半天,也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
顾严辞浅笑,他将陈玄宴捂着脖子的手拽了下来道,“好了,有我在,别怕。”
“哦……”陈玄宴垂头,觉着心裏的忐忑好了一点。
两人跟着宫人,进了长信宫。
殿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日。宫灯之下,对清风,临碧波,珍馐佳肴,玉液琼浆,满座宾客面色已经逐渐泛起红。
陈玄宴不敢到处张望,进去之后只悄悄往上首的座位上看了一眼。
皇室宗亲裏,陈玄宴只见过太后、卫姝以及淮王苏陌奕。
今晚两人都在。
“孙儿见过皇祖母,皇叔。”顾严辞走近,对着太后行礼,也向苏陌奕问安,但是全然忽视了坐在太后位置左下方的穿着华服的皇后。
站在顾严辞身边的陈玄宴,也立马跟着福了福身道,“臣见过太后!”
陈玄宴刚朝太后拜了拜,卫姝便出声打断,“玄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哎呀,今日是家宴,祖母不会介意这么多规矩的,祖母是不是呀?”
太后宠爱卫姝,听完卫姝说话,自然是笑着,伸手示意陈玄宴和顾严辞免礼,又兀自道,“小姝说得对,快落座。”
言毕招来嬷嬷,让嬷嬷将自己面前的一碟酥糕送过去。
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睛落到了陈玄宴身上,似乎要将陈玄宴看出朵花儿来。
陈玄宴紧张得很,完全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一场尴尬的家宴,进行着。
萧太后朝顾严辞招了招手,示意顾严辞走到她身边来。
顾严辞只好乖巧走过去。
萧太后将自己的目光从陈玄宴 身上移开,瞟着顾严辞,没好气地嘆了声道,“哀家虽然猜到了你会这么做,但没想到你真那么大胆,还有你父王已经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了,定国公如今便与你父王在一起商讨,至于商讨什么,不用哀家说,你也应该猜得到。”
顾严辞的脸色僵了僵。
“不过还算你眼睛毒。”
顾严辞假装没有听到,红了耳朵。
“你难得进宫,这些宗亲你都有好些时候没有见过了吧?和你皇叔一同见见。”
顾严辞怔了怔,与苏陌奕的目光相对,却不动。
太后却是伸手推了一把顾严辞,“你去和你的叔叔伯伯们还有那些婶婶们问个好,哀家有玄宴和小姝扶着。”
陈玄宴就坐在脚下左侧位置,自然听见了萧太后的说话声。
顾严辞却是眼睛止不住地瞟着陈玄宴。
萧太后斜眼睥睨他,略带威胁地开口,“到底去不去?陌奕带他去。”
苏陌奕只好起身走到顾严辞的身边,轻咳一声道,“要不还是给点面子?”
顾严辞一脸不情愿地踌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