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陈玄宴觉得脚都快要酸了。身后的门终于被人从裏面打开了。
“小郎君。”唤他的是邬庆云的手下,他侧身一让,陈玄宴便瞧见身后被两个小厮架着的顾严辞。
陈玄宴不由蹙眉,王爷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想必王爷现在恨不得将邬庆云摁在地下死劲踩才解气。
“周大人喝醉了,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还请小郎君将大人带回府上好生照顾。”邬庆云从屋子裏走出来,对陈玄宴说道。
陈玄宴扶着顾严辞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辘辘而动。
车幔摇晃之际,那个靠在车壁上,醉得似乎不省人事的男人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
“王爷。”陈玄宴凑近了一点,眼神中带着焦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顾严辞却是沈默地看着他,目光极为深邃。
陈玄宴一时被顾严辞这一言不发的样子给惊到了,伸出手在顾严辞的眼前晃了晃。
啪!
黑暗狭小的空间裏发出一声响动,陈玄宴的手腕被顾严辞紧握着。
顾严辞静静地盯着陈玄宴,高挺的鼻尖似乎已经碰触到了陈玄宴的。
半晌,顾严辞才缓缓开口道,“下一次,不要再冒险,不要再自作主张。”
陈玄宴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所以,邬庆云已经打消疑虑了?”
顾严辞点头,“算是吧……”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陈玄宴只觉眼前发白,头痛得很,他径自朝顾严辞身上靠去。
顾严辞赶忙伸手搂住了陈玄宴。
“宴宴,你不是说你有方法应对吗?”为何,为何还会如此?
顾严辞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立马抬起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沾染了血。
顾严辞神情紧张得赶忙低头看陈玄宴的右手。
只见陈玄宴右手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刺破了,不断渗出的血沾湿了他的手。
是银针……
陈玄宴竟然为了应对「真言」迷药,用银针,亲自刺破了手指。
泛着光的银针,此时就像是千万根冷刺,一针一针地扎进顾严辞的心口,扎得顾严辞心口颤痛。
傻瓜,陈玄宴真是个傻子!因为知道「真言」迷药要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才能够发挥作用。
所以陈玄宴为了保持清醒,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根银针在身上,还用银针直直扎进了他自己的指甲盖下。
十指连心,顾严辞光是看着,都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痛。
他千般万般护着的人,竟然为了他,如此心狠对待自己。
“宴宴……”顾严辞眼眶发热,圈住陈玄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陈玄宴意识尚在,只是很累,他虚弱出声,“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携带银针,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因为他担心有人在顾严辞的食物中下毒。
倒真没有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不过扎手指,还真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