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辞一楞,被这样的陈玄宴吓到了,他以为陈玄宴哭了,便下意识地扶住陈玄宴的肩膀,想要将陈玄宴拉开,看看陈玄宴的脸。
无奈身上的陈玄宴却像是长了根似的,一双纤弱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腰身,怎么也不肯松。
“宴宴,你怎么了?”顾严辞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玄宴没有抬头,他瓮声瓮气道,“只想这样抱着王爷,王爷你别动,你也别问。”
他担心自己如若听见顾严辞不停地关心,会忍不住掉眼泪。
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陈玄宴都是一个人扛过去的,从来都是如此,可偏偏遇见顾严辞之后,他发现自己也可以变得柔软,遇到了困难,遇到了害怕,甚至是遇到了委屈,都能够哭泣。
顾严辞的心上一揪,进而轻拍着陈玄宴的背,安抚道,“好,好好抱抱你。让你担心害怕了。”
“王爷,听说那宋大夫的师叔脾气很古怪,不过没关系,不管多难搞定,我都会想办法的,王爷,我不许你死。”陈玄宴低声道。
顾严辞轻笑,“放心,为了你,我不会死!”
从前的顾严辞将生死看得格外淡,甚至想着某一日为了大夏而亡,也不失为一件妙事,至少能够青史留名,但是因为有了陈玄宴,他想要活着,与陈玄宴一齐好好活着。
二人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泡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药浴,什么也没有做,满室的静谧和美好。
夜幕降临,陈玄宴换上了干凈的衣裳,瞧见顾严辞已经睡着了,他才俯身亲了亲顾严辞的额角,随即轻声慢步地离开了卧房。
宋怀瑾和苏陌奕一直在楼下,瞧见陈玄宴走下来,宋怀瑾立马招了招手。
“玄宴,正好你来了,我有一件事情和你说。大抵明日我们就会到达燕北。”
陈玄宴刚落座,宋怀瑾便出声。
燕北,是南萧的都城。
南萧与大夏是邻国,两国一直交好。
“六脉山在南萧与大夏的交界,山地险峻,而且毒蛇虫蚁遍布,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曾有人轻易上山打扰我师叔的原因。因为上去了,很少有可能活着下山。更何况六脉山上瘴气浓重,机关遍布。”宋怀瑾手裏正在画着什么。
陈玄宴低头一看,他发现宋怀瑾画的是地形图。
“我应该怎么做?”陈玄宴有些紧张,他怕自己拖后腿。
宋怀瑾轻嘆一声道,“我师叔那个死老头脾气很古怪的,因为他从前也有个老相好,只可惜老相好早早地就死了,所以就比较仇恨有情人,我想着如若你和王爷一同上山了……”
“不行!”陈玄宴不等宋怀瑾说完,直接沈声打断,“我一定要上山,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陪在王爷的身边。宋大夫,请你务必带我一同上山。”
他不想再和顾严辞分开,他害怕分开之后,再见面就成为了未知数,那样的话,他大概会痛死的。
宋怀瑾没好气地应道,“玄宴,我可没有说不带你上山,更何况就算不带你上山,蓝无极这个死老头也不可能轻易答应救王爷的。”
听完,陈玄宴松了一口气,能够带上他就好,他便是担心将他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