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吃饭的几个大男人开始议论起来,他们声音并不小,所以陈玄宴和顾严辞当然听见了。
但陈玄宴并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个不太清楚,反正三都府已经在查案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找到凶手。不过这凶手一天没有找到,那么我们盛京城就不能安稳,弄得人心惶惶的。”又有个人出声应道。
几个男人言笑间,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怎么觉得自从晋阳王殿下和那个什么陈家长子在一起之后,就好像不怎么爱查案了。而且最近都是京兆府的梁大人查案,虽然说梁大人和王爷是好友,但是我们王爷也不能因为感情就耽误事业吧?
毕竟那可是晋阳王殿下!你说总不可能晋阳王殿下荣登了东宫之位之后,仍然对那个小仵作特别痴迷?感觉说不通,除非殿下他不要这东宫之位了。”
“哪有人会不要这储君之位的?又不是傻子。我看啊,没过多久,王爷肯定要与那位少爷斩断关系的,就算不断,我们陛下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畸形的关系存在。”
陈玄宴沈默着,这是第一次他听见有外人如此堂而皇之地议论他和顾严辞的关系,他原本以为或许时间久了,大家对于他与顾严辞相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偏见。
但事实上却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且不说这些人介意他与顾严辞的关系,更是觉得他配不上顾严辞,认为他耽误了顾严辞的前程。
顾严辞是被众人都期望成为储君的人,而因为他的存在,即便顾严辞成为了储君,也会成为旁人议论的对象,这并不是陈玄宴想要的。
原本陈玄宴心裏就藏了事情,眼下又多了一件心事。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介意的,但是陈玄宴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曾忘记,也忘不掉。
顾严辞皱着眉,他正准备出声,手中握着的茶杯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而正当他开口之际,陈玄宴却伸手握住了顾严辞的手背,他用眼神示意顾严辞不要开口。
眼下这些人还没有认出他和顾严辞,如若顾严辞为他出头的话,肯定会惹来更多的议论。
到时候顾严辞就算成为了储君,也失去了很多的民心。这不是陈玄宴想要瞧见的结果。
顾严辞蹙了蹙眉,他冷冷地看了眼那些冷言冷语之人。
而那几个人的目光不小心的与顾严辞对视上之后,皆是不由脊背发寒,明明外面艷阳高照,可他们却是觉得有一股冷意是直接从脚底升起的。
“严辞,喝水。”为了缓解气氛,陈玄宴为顾严辞倒了杯茶,递到顾严辞的跟前。
要是再不转移顾严辞的註意力,陈玄宴担心顾严辞会去找刚刚那群人的麻烦。
好在旁边那些人已经吃完饭离开了。
陈玄宴见顾严辞不接自己的茶杯,他小声嘟囔道,“王爷,我给你倒茶,你也不喝吗?难道你想喝酒吗?这样吧,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再与王爷一起喝酒,你觉得如何?”
顾严辞听完陈玄宴说的话,当真有了情绪变化,他缓了缓神色,缓缓开口道,“既然宴宴想喝酒,那我自然是答应的。不过宴宴,我喜欢你喊我名字,不喜欢你喊我王爷。”
陈玄宴听完顾严辞说的话,耳根不由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