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卿松开手,呵笑道,“陈玄宴,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跟在顾严辞身边就可以高人一等吗?岂不知人家很快便可以抛弃你,听说萧太后有意让顾严辞当储君,你说这历朝历代,哪有人会只娶一位男妃的?三宫六院不都是正常的吗?”
说完,陈念卿笑得格外猖狂,见陈玄宴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便更为得意起来,“不要说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提醒你,毕竟这个消息,我也是听爹说的。爹现在已经落魄了,但消息还是能够探听的。我看你还是早日回头是岸吧。”
不等陈玄宴开口,陈念卿已经与陈念笙提步离开。
陈玄宴怔楞在原地,心口疼痛难耐,仿若快要炸开,他用力揪着胸口的位置,甚至用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敲打着疼痛的位置,仿若只有这样,才能够呼吸顺畅。
储君,他知道顾严辞总有一天会当上储君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可顾严辞却没有告诉他,是还没有来得及,还是准备不告诉?
他一向相信顾严辞,可他只是希望顾严辞不要有事情瞒着他而已。
顾严辞找到陈玄宴的时候,陈玄宴一个人坐在路旁的石凳上发楞,顾严辞暗自松了一口气,走到陈玄宴的跟前,他深呼吸一口气,装作轻松地开口,“宴宴,怎么一个人走这么快,我都差点没有追上你。”
陈玄宴当然知道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顾严辞,因为当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对方的脚步声以及身上的香味,总是能够第一时间便判断出来。
他缓缓抬头,看向顾严辞,好一会儿才出声,“顾严辞,其实我觉得我们要不还是先分开吧。”
这是他做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顾严辞是一个表面冷漠,但内心装了天下的晋阳王,顾严辞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晋阳王殿下,他真的不想让萧太后让其他任何一个人对顾严辞指指点点,更不想当顾严辞成为储君之后,他要面临与旁的姑娘争风吃醋的日子,那不是他想要的。
藏在袖口裏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头,陈玄宴低咬着唇瓣,他在忍,忍着才没有哭。
做这个决定很难,就像是硬生生将自己心尖上的人给剜去一样。
可陈玄宴已经没有旁的路可以选择了。
“你说什么?”顾严辞忽然笑了一声,他道,“宴宴,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刚刚你说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陈玄宴却再次认真开口,“顾严辞,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我先去找西西了。”
“我不同意!”顾严辞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对着陈玄宴的背影喊道,“陈玄宴,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同意。所以收回刚刚说的话,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陈玄宴脊背一僵,他站在原地,没有转头,而是强装坚强地开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所以,没有收回的道理,待西西找到之后,婚书我会还给你。”
顾严辞快步朝陈玄宴奔去,直接从身后抱住了陈玄宴,用了很大的力气,恨不得要将陈玄宴直接给勒进自己的身体,一向都是淡定自若的晋阳王殿下,眼下却是慌乱不已,他的眼眶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