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究竟算是一个怎样的敌人,因为系统的存在,信自知实力迟早能够超越对方,因而对其并无什么畏惧之意。
倒是友哈巴赫那所谓的“全知全能”,一直让信心里无比忌惮。
如今蓝染却表现出对友哈巴赫毫无惧怕之意,要说他是对友哈巴赫不够了解吗?因为不知晓对方的强大,所以才全无敬畏。
不,绝非如此。
自己的实力在先前远不如友哈巴赫之时,都能够得到蓝染的格外关注,蓝染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似乎并不全依靠于实力这一条。
“蓝染,你嘴上说着不畏惧,那为何又还要去抓灭却师回来呢?”信反问起来,“还有,你此前能够突然出现在瀞灵廷内,应是通过灭却师那里吧,你去过那里,而又从那里离开唯有两种可能,要么你们达成了某种协作,要么就是你从中狼狈逃窜,我说的对吗?”
蓝染闻言后脸上不见喜怒,只是平静地注视了信有一会儿,倏地叹气:“信君,我原以为你也会有所不同呢,现在看来是我错估了,你和瀞灵廷的那些家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说着,缓步走向友哈巴赫所在之处,在他近前停下,他整个人立于水面之上,因而俯首去看对方。
“信君,你知道什么是傲慢吗?”
信淡然道:“傲慢这两个字在你身上不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吗?”
蓝染轻嗤一声:“你说的不错,但傲慢也分很多种,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存在瀞灵廷、现世这种稳定守序的地方,是因为这两个社会中的人都是无力而弱小的,弱小的人需要规则和秩序来保护自己,即便是山本元柳斋重国也不例外,可难道说山本这样的人内心就一定是绝对遵从‘正义’和‘秩序’、全无丝毫恶念吗?不,他只是力量不够而已,弱小的他同样也被无力所束缚,我所说的‘力量’并非是指只有灵压这种东西,他没有处理打破桎梏之后现状的能力,而当一个人两者兼备之时,便会滋生出力量的傲慢,但大多数人只有两者之一罢了,信君,你也在这大多数人之中。”
“而这类人通常会有一种错觉,自觉能够做到很多事情,这种错觉滋生出的傲慢,不过是‘自大’和‘盲目’。”
蓝染说罢,手中突然萦绕起了蓝色的灵子光粒,他侧目向信看去一眼,眼中满是冷漠之色,这种冷漠,像是失去了一切交谈兴趣的感觉。
信瞬间心神大警,体内灵力急转,灵压飙升,将自身以及黑崎真咲和片桐叶绘包裹起来。
下一瞬,周遭的一切镜像再一次急速变换起来,叫人看不清究竟是倒退还是开始前进,慢慢的,原本枯寂的水域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色充斥,视野中一片绚丽至极的色彩,而在这绚丽之中,蓝染仍旧站在原地,他和信之间的距离似乎正在不断拉远,但仔细去看,貌似又什么都没变。
信将自己斩魄刀的「停滞」和「倒退」的能力运转到了极致,来预防蓝染有可能的突发袭击。
可从身处于这方世界开始,信感觉自己与外界灵子之间的联系被割断了。
那种感觉极为诡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以及身旁昏迷不醒的黑崎真咲和片桐叶绘二人。四周的灵子不再听从他的调动,甚至连空气中的流动都变得迟缓而陌生。蓝染的“过去权能”正在以一种信从未见过的形式扭曲着现实,将他们三人彻底隔离在了这方虚无的水域之中。
信的眉头紧锁,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压,却发现「停滞」之力虽然还能勉强维持在自己和两个女孩的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但范围却无法再向外扩张分毫。
蓝染抬起右手,一道蓝色的灵子光辉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辉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如同一面镜子般映照出无数破碎的影像——尸魂界的过去、现世的片段、甚至虚圈的荒芜沙漠,都在其中一闪而逝。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试图将自己三人拉入更深的“过去”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