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大火过后,什么毒虫猛兽,什么烟瘴之气,还有那些潜藏在山林中的伏兵,全都荡然无存。
当然,这般做派的确是有伤天和。只是在宋言眼里,有伤天和总比自家的兵卒平白丢了性命要好得多。
没有了山林中的毒虫猛兽和烟瘴之气的庇护,南蛮人在大安王朝的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便是那所谓的象兵,也根本没有丁点用处,一发炮弹下去,便是大象也给你炸成肉糜。
戡戎六年,大安王朝周边异族,尽皆被降服,领土面积达到了空前恐怖的程度。
……
行走于东陵城的街道,脚下,平整的灰黑色水泥路,甚至让宋言有种自己重新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错觉。
街道上,人来人往,格外的喧嚣和繁华。
百姓不再似从前那般瘦骨嶙峋,脸上大都有了些肉,眸子里更是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六年时间,整个大安王朝的变化是极大的。
贪官依旧存在,但因着宋言提高了俸禄,还有年终奖的措施,贪官终究是比之前少了不少,加之全国各地都有锦衣卫盯着,便是有欺民害民的官员,立马就会被摘了脑袋。
而土豆的推广也是极快的,现如今大半个大安王朝都已经种上了土豆,百姓基本上已经不用再为粮食的事情发愁,能吃饱,脸上自然就能看到更多的笑。
水泥的推广也初见成效。
六年的功夫,从平阳到东陵之间的主干道已经完全变成了水泥铺就,甚至就连东陵附近的一些州府,都已经被水泥路联通,平整的水泥路大大提升了百姓出行来往的速度,同时也让这些区域的商业更加繁荣。
有粮可食!
虽说宋言曾经发下的宏愿并未全部完成,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成功,每每行走在这街道上,宋言都能感觉心中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
于宋言身边,是宋破虏和宋清晏,身后一点的地方则是洛玉衡,洛天璇,洛天衣,花怜月,还有青衣彩衣几个……女人很多,总之,还是全都收下了。
洛天衣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面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刚过完月子,洛天衣的小脸儿,看起来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
宋破虏已经九岁,生的虎头虎脑,至于宋清晏,虽然稍微小了一点,但少年老成,颇有一番小大人的模样。两人出宫的次数终究不是很多,对繁华的东陵城,显得很是好奇,两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四处乱看。
看着两个儿子的模样,宋言唇角勾起些许笑意,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冷不丁的开口:“看到了吗,这就是父亲为你们打下的江山啊。”
“破虏,有没有兴趣当皇帝?”
宋言忽然间的话,让后面的洛玉衡,洛天璇眉头皆是皱了一下,这可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宋清晏,在戡戎元年便已经被立为太子。
虽然只有八岁,但这个太子之位可是极为稳固。
后宫之中,所有贵妃,皇妃,都对洛天璇这个皇后娘娘很是敬服,便是诞下子嗣,也没有染指太子之位的想法。
而宋清晏在大本堂跟随名士学习,表现也是尊师重道,宽厚仁慈,对兄弟姐妹更是关怀备至,无论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个极为优秀的储君人选。
是以,宋言忽然问大皇子这样的问题,便显得有些突兀。
宋破虏大概是那种比较单纯的,他和洛天阳这个舅舅很能玩到一块儿,相比较大本堂读书,他更喜欢跟着外曾祖学习兵法,跟着天衣姨母修行武道。
听到这话,宋破虏思考了一下,眨了眨眼:“做皇帝?是像父皇这样吗?”
宋言便摇头:“不,是像你天枢舅舅那样。”
不知宋破虏想到了什么,小脸儿登时惨白,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我不想,我不要做皇帝,会死的……前段时间,大舅舅都累的昏过去了。”
宋言便有点尴尬,心中小小反思,自己是不是压榨洛天枢压榨的太狠了。
不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嗯,所以这很正常。
洛天枢是累了一点点,但这是他这个皇帝,深深的期许啊。
“我要像小舅舅那样,率领大军南征北战,护佑王朝平安。”小小的宋破虏瓮声瓮气的说道。
宋言哈哈一笑:“好,很好。”
“那父皇将来便给你一支精兵,你便往西边打。”
西边。
索绰罗就在那边。
那老小子命不是一般的长,据说还活着,甚至还在波斯那片地方打下了一个国家,重新做了国王。
前段时间,宋言安排雷毅和石磊,率领精骑征讨,本以为能彻底将匈奴残部给灭了,却没想到那老小子瞧见大安王朝大军压境,二话不说,带着族群所有的精锐,直接再次往西边去了,连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国家都不要了。
按照这样的情况,说不定索绰罗还真能一路打到欧洲。
这样想着,宋言便揉了揉宋破虏的小脑袋:“父皇跟你说啊,在西边有一处地方,生活着一群蛮子,他们生的金发碧眼,嗯,还有红毛的,嘴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将来你要是有本事,便将那片地方给打下来,从此之后强迫他们说汉话,写汉字,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参加汉语考试,还要分级,考不过的就补考。”
小破虏似懂非懂,但这是父皇的交代,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清宴……”宋言将视线转向二子:“若是现在让你来治国,你当如何?”
宋清晏的声音还脆生生的:“效法皇父,勤勉尽力而已。”
洛天璇便有些无奈,相公显然是想要看看清宴在治国方面究竟有怎样的见解,你这算什么回答呢?
宋言则是挑了挑眉:“何解?”
“孩儿曾通览史书,也曾请教夫子,中原王朝从未有昌盛如大安王朝者,这便说明,父亲目前治国的方略是正确的。”宋清晏缓缓思索,开口回答:“况且,论诗词文章,孩儿不如父皇;论治国谋划,孩儿不如父皇;论行军打仗,孩儿更是差父皇远矣……既然父皇的治国方略正确,孩儿又不如父皇,那目前又何必改变父皇的政策?”
宋言很是满意微微颔首:“若是三十年后,又当如何?”
“当随天下局势而变。”
“如何变?”
“儿臣不知三十年后是何局势,是以难以言明,然……变的目的却是已经明白,让失去土地的百姓重新拥有土地,让百姓有粮食果腹,有衣可穿,有书可读,有房子可居住,有银钱可治病……让行善者得到褒奖,让为恶者承受代价,赏当赏之人,杀该杀之人,改制即成。”
宋言面露惊愕,几息过后哈哈大笑。
大安王朝,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