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手中正在绣织的衣裳,冷冷的看向线的深处,那里的漆黑之色浓郁。
方才内里的东西趁着她一时不察,竟然有异动,这才破了她的法。
“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
~~~~~~~~~~~~~
梅昭昭啃不动飘絮了。
准确来说,不是吃不动了,是咬不动了。
这飘絮硬的要崩掉她的牙。
毕竟是几位瑶光之间的因果,
若是给她时间,给她个十年八年,倒也能阻止此番因果。
但时间是不会等待没有准备的狐狸的。
“随我走吧,阿远。”
只见那无脸女人伸出手,路长远便无知无觉地将手搭了上去,就仿佛是被操控了身形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梅昭昭急得都要跳脚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长远被那无脸女人带走。
他们要干什么去啊?
不能是拜堂去吧。
梅昭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人和别的女人拜堂而如此慌张。
她不由得有个诡异的想法。
现在能救路长远的好像只有她了。
此间所有人,包括那诡异的无脸女子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是她的优势。
梅昭昭上前两步,死死地抓住路长远的胳膊,希望以此阻止路长远随着无脸女子一起离去。
“呀。”
路长远一抚长袖,梅昭昭打了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很快,梅昭昭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土,顾不上拍打衣裙,踉跄着再次扑到路长远身边,又重新抓上了路长远的手臂。
“醒醒,快醒醒,听得到奴家说话吗?路郎君?你看不见这女人没有脸吗?她都没有奴家好看,更没有你的妻子好看,你怎么就被这种不好看的丑东西惑了心神?!”
梅昭昭焦急得很。
黄狮大仙立在院中,枯瘦的手掌向夜空一扬,纸钱如雪片般纷纷扬扬洒落。
那些纸钱在半空中无风自舞,旋转着,飘摇着,竟隐隐拼成一个囍字,旋即又散开,重归零落。
“吉日良缘,一切从简,合葬之日。”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就定在五日之后。”
五日。
梅昭昭心头猛地一跳。
还有时间。
等等......合葬?!
梅昭昭突然想起之前无脸女子就说过这话,但彼时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聪明狐狸占领了梅昭昭的狐脑。
她立刻意识到,若是救不出路长远,五日之后,路长远就要被活生生埋进那无脸女人的棺材里,死无葬身之地。
还未来得及细想。
来福客栈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来福笑着从门内踱出,随后走到穿心道人和黄狮大仙中间站定,负手而立。
“二位道友,何不与我一起化为香火,帮助周二公子喜结良缘,如此你我也好一并沾沾喜气。”
穿心道人捋须颔首。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