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并不迟疑,带着苏幼绾一步踏入了回春堂的门内。
也就是踏入的一瞬,一股奇怪的法就缠上了路长远,想要抽取路长远的本源。
有点意思。
但不多。
屋内阴气森森,四名修士模样的郎中正坐诊台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位郎中身边都站着一个青面獠牙,手持骨笔的小鬼,随着郎中说话,尽数在人皮纸上记录着方子。
“既然二公子执意如此,那我便为您设座。”
药童战战兢兢地搬来桌椅:“至于这位姑娘,可以充当抄方的药童。”
路长远坦然落座。
看病,老本行罢了。
略通医术也略通拳脚。
“这是第几批郎中了?”路长远一边整理脉枕,一边随口问道。
“第十五批了。”
药童不屑地瞥了一眼堂内那几个面色苍白的郎中:“不过全是些自诩不凡的废物,没一个能真正断了这城里的病根。”
十五批?
也就是说起码有三十名修士被这座城吃了。
苏幼绾凑到路长远的耳边,轻轻开口:“看那边。”
顺着银发少女指的方向,只见一个郎中恰好在给人配药方,这本是寻常的一幕,可当药童写好药方之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郎中的气息骤然衰落了一截。
而那看病的病人立刻痊愈,大喜过望:“多谢赵郎中,赵郎中妙手回春,我觉得自己全好了!”
病患这便出了门。
不用看却也知晓,这病患定然是又重新去排队了。
这群修士被骗来这座城内当了郎中,每开一方,气息就衰弱一截,本源也丢失一截,长此以往,就是六境大能在此,也会被抽干本源直至死去。
最开始的那药童战战兢兢的道:“那我便唤人进来问诊?”
路长远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才对。
药童道:“已戌时了。”
路长远踹了药童一脚:“戌时了还问诊?回春堂不是正规医馆吗?正规医馆戌时可不会看病。”
“这......”
药童只能道:“可是病患们......”
言语里尽数是希望路长远尽快开始问诊的期待感。
“郎中大夫也要休息,休息是为了更好地看病,这种事你一个药童懂什么,去关门,明早天亮就开始问诊。”
路长远已经摸清了部分规则。
那些百姓被充当了吸食修士本源的工具,短时间性命无碍。
此刻停诊一天,路长远要问问其他几个郎中,寻一寻破局之法。
药童将门关闭,冷冷地说:“那二公子明日一早可千万记得要开始问诊。”
路长远道:“药童问这么多?我当年做药童的时候,可没你这么不懂规矩。”
其实路长远根本没做过药童。
苏幼绾心道相公又把诡异的地方当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