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
天气愈发的冷了,昨日更是下了一场大雪。
村子门口。
天色已晚。
一个猎户下山回了家。
今日他在雪林里熬了整整一天,竟是连根兽毛都没碰见,彻彻底底地空手而归。
“唉......今日真没半点收获。”
猎户一边掸着肩头的落雪,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改日还是得去谷内碰碰运气,找尊仙人拜拜,求些山中的气运。”
村口的老鞋匠头也不抬道:“早叫你去拜拜仙人了。”
猎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叔,您这话说的,我也想啊!可仙门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进就能进的?上次我特意去寻那入谷的路,结果在林子里转悠了半日,全是大雾,连个谷口都摸不着。或许……就是仙人嫌弃我,压根不愿意让我拜吧。””
“蠢笨,你心不诚,仙人怎会放你进谷?”
鞋匠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前些日子不是猎了几只兔子吗?你将兔子的皮剥了,叫人织成一件衣裳,然后送给仙人就是了。”
猎户恍然大悟:“竟有如此办法,可仙人会收我这凡俗之物吗?”
“愚不可及!仙人怎么可能在乎财物,那可是仙人!人家要看的是你是否心诚。”
老鞋匠嘴角微微一撇,仿佛陷入了极久远的回忆中:“想当年,那霍家的次子,也不过就是靠着一张兔子皮,几只鸡拜入了仙门。”
仔细瞧去,这鞋匠竟苍老得令人心惊,背脊佝偻,满头华发,怕是早已有了七八十岁的高龄。“霍家次子?”猎户愣住了,他在村里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霍远新。就那小子。”
老鞋匠叹息了一声,摆了摆干枯的手:“你这后生不知道再正常不过,那都是八十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当年霍家老大,为了他那自幼体弱多病,险些早夭的弟弟,在大雪封山的时候,拿着东西带着他弟弟,跪在那谷门口磕得头破血流。”
“谁曾想,那病恹恹的霍家次子,竟是个身怀仙骨的有缘人.......去去去去,赶紧回去,明日备好兔子皮,去谷口磕头,让仙人庇护你。”
猎户本还想多问,但此刻分明不是问的时候,于是只能悻悻然地回去了。
不远处的空中。
有人思索着开口:“霍远新?”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少年。
“想来应该就是那位却死逆命宫的真传了,他的年岁应该是却死逆命宫的所有真传中最大的一位。”
身旁的黑裙仙子如此道。
经过了许久的赶路,三人总算到了却死逆命宫。
作为妙玉宫首席,裘月寒倒也知道同为九门十二宫的却死逆命宫真传是谁。
路长远想起了在星落谷里面瞧见的霍郎中。
估计那霍郎中也就是霍远新了。
裘月寒道:“这却死逆命宫倒也稀奇,将山门放在这种地方,周边的凡人竟然也能走到山门前。”
原来此村竟是在却死逆命宫的山门不远处,凡人只需要经过一层迷雾,也就能抵达却死逆命宫的山门内。
月仙子倒也没来过却死逆命宫,见此门仙人并不避讳凡人,却也有些新奇。
九门十二宫之一,却死逆命宫。
真的要论起来,应该算是魔门,毕竟此宗修的是释欲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