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双眸微眯,指腹轻轻搭在老者的手腕上。
此等脉象绝非正常人所有,甚至可以说正常人有这种脉象早就该死了。
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但面前的两个凡人还活得好好的。
路长远以前行医多年,却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景象。
是此地大魔主动作祟?还是因为此地法则的被动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路长远表情上不见丝毫的古怪之色,而是将手搭向了另一人。
另一人的脉象也是如此。
这就说明并非第一人天赋异禀,生来如此。
兴许此地的所有凡人都如同面前的两人一般,五脏六腑尽数换了个面儿。
先前注意力倒是放在了绫家身上,没仔细探查此间凡人的不对。
“大夫......大夫?”
那两人见路长远一言不发,不由得有些慌张。
俗话说得好。
看病就怕大夫不说话,若是大夫还寻出一本古籍来翻阅,那就更恐怖了。
说明病人多半凶多吉少。
这两人此刻就是此等想法。
路长远这才温声安抚道:“二位老先生,可是有许久不曾下地干过农活了?”
骑牛老者颤声道:“约莫有十数年了吧,自从当年村长将那些修士带回村里开始,我们就不再下地了......大夫,莫非不干活儿也会生出绝症来?”
路长远语气淡然:“二位只是上了年纪,加上常年不活动,气血有些郁结罢了,近来夜里,是不是时常睡不安稳,老是起夜?”
这本就是上了年纪之人的通病,说出来多半是对症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眼神越发敬畏:“是!大夫怎么连这都知道?真是神了!”
“湿气太重罢了,我给二位开个方子就行。”
“大夫。”
扛锄老者小心翼翼地问:“湿气太重,还会引得我们咳血吗?”
路长远淡淡地道:“听我的就行,开个方子,喝几日就行了。”
两人大喜:“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随意寻了支笔,蘸了蘸墨,路长远这便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起药方,随后似是闲聊般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二位老先生可知道这绫家在此地扎根多久了?现在的村长,又是何时接管这村子的?”
骑牛老者愣了愣,有些不解:“大夫问这些作甚?”
路长远笔锋不停,头也不抬地答道:“若是村长一家也与我一般,是从外头逃难来的,这村里恐怕就备不齐某些本地的药材,我得酌情给你们换几味简单常见的替代品。”
扛锄老者一听事关自己的药,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大夫多虑了,绫家祖祖辈辈都在咱们村,世世代代都是村长哩!”
路长远微微颔首:“那便方便了。”
言罢,路长远将方子给了转命真人:“去拿药,你们二人一起去,快去快回。”
霍远新与转命真人微微一顿,也就出了门。
红衣剑仙道:“可是看出了有什么问题吗?长安门主。”
路长远却不答话,断念立刻出鞘,水墨之意勾勒,也就片刻,一幅水墨画这就落笔成型。
很快,一个水墨色的骑牛老者和一个水墨色扛锄老者自画中走了出来。
以画魔之法创造两个凡人的画偶,对于现在的路长远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那两名真正的老者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路长远用断念剑轻轻一挥,化作两道流光,直接塞入了那画卷之中。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