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扭曲后产生了奇怪的异象。
风也转瞬停了下来,四周的阴影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本该降临的黑夜,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颠倒,逆转回了烈日当空的白日。
有些像是棠儿的时间法......但是比时间法要薄弱太多了。
姜嫁衣突然开口:“长安门主,那些修士的修为正在跌落,他们的影子也不见了。”
远方田埂上,那些尚还在劳作的修士的修为竟突然开始一齐跌落,不止如此,原本与他们紧密相连的影子在这一刻开始随着他们的修为的消失开始缓慢地晕开,直至消失。
路长远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竟也有一股要消散的感觉。
而不远处的月仙子和红衣剑仙的影子倒是稳稳当当,没有半点要消失的意思。
月仙子走上前,踩住了路长远的影子:“此地的法则开始......”
话还未说完。
天地骤然颠倒,仿佛天变成了地,地又变成了天。
一切都倒悬。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息,天地再度颠倒。
路长远拿出断念,财欲开始转动,影子这便被钉死。
“这是瑶光法,这村子以及四周都被瑶光法浸染了许久,此刻被那大魔引动了。”
此魔不知在此地多久,将此地的法则变成了自己的,就好似有人在整个村子里面建立了一座庞大的法阵。
三人此刻就在法阵之中。
路长远微眯起眼:“这几日只有我动用了法,所以我的影子才有些虚幻,此地应该是每用一次道法,便会被那大魔的瑶光法削弱一份实力,最终修士会彻底变成凡人。”
姜嫁衣心想怪不得长安门主这几日说不要轻易用道法,原来是应在了此地。
裘月寒道:“代价呢?”
是啊,代价呢?
能影响到三人的法阵,代价不可能不大。
路长远蹲下身体,伸出手触碰大地:“先前我就在想,这大魔明知我们进来,竟还不逃,到底是怎么想的?”
即便那尊大魔脱困许久,如今恢复全盛,那也绝不可能是三人联手的对手。
甚至单一个红衣剑仙,那大魔就得退避三舍。
那这大魔凭什么不走?
此地的大地又凭什么如此诡异,蕴含颠倒之意,以至于出生在此地的凡人都被影响?
先前路长远一直在试图看清,甚至还尝了几粒麦子,但除了那些麦子里面也有着奇怪的法以外,便再无其他发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此地法则彻底被引动,路长远总算能够看清大地之下隐藏的东西。
“那尊大魔的主体,不在绫家,而在我们的脚下,绫家只是它施展法的媒介,又或者说是主体意识。”
这一尊大魔,将自己的修为与身躯,融入了大地,一身修为都成为了此地类似于阵基一类的东西。
所以此地的法则才会如此之强,甚至足以影响三人。
换而言之,那大魔现在不过是个没有修为的外族,虽然有着瑶光意,但主体定然毫无修为,就如同路长远刚刚恢复记忆,自村子中走出来的那时候一样。
姜嫁衣道:“我可横斩一剑,带长安门主和小师妹离去。”
红衣剑仙如今仍旧是全盛,可以自此地斩开空间飞出。
可没有那个必要。
“不必,去绫家看看,我想看看此魔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