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就反噬。
全斩了
不过是多耗费一些力气,日后多休养一会。
这些弯弯绕绕的法则只一剑斩之。
红衣剑仙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无论是路长远,还是裘月寒,都不太清楚红衣剑仙的全力。
这可是在天山能和道法门主打个四六开的天下第一剑。
其实如同裘月寒想笨狐狸一样,红衣剑仙这会儿有些想冷莫鸢。
若是玄道在此。
不说直接禁止此地种种诡异,就说是寻找真正的绫家宅子,想必也是轻松无比的。
姜嫁衣心念已决,手腕轻转,浩荡的剑气便欲喷薄而出,根本不打算去玩悖魔设下的解谜游戏,只想一力降十会。
可这一剑终究没有斩出来。
周遭那些原本只是如死物般弥漫的诡异香火,竟仿佛突然有了生命,疯狂的沿着红衣剑仙的裙摆蔓延。
裘月寒睁大眸子:“你......你怎得了?”
姜嫁衣此时尚未察觉到异样,满眼疑惑地回望:“什么怎么了?”
话音未落,冥国那阴冷大雾已然横空而起。
裘月寒的脚下瞬间铺开了一条由累累白骨筑成的生死路。
“你千万莫要乱动。”
“什么不要乱动?”
姜嫁衣心中生疑,本想跨出一步查看情况,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腿竟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红衣剑仙猛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那一双原本修长笔直的腿,不知何时竟褪去了活人的血色,泛起了一层粗糙晦暗的木质纹理。
与此同时,一股沉寂了千万年的滔天恨意,再度自心底深处冲天而起。
好在不久前,姜嫁衣已经彻彻底底地发泄过一次这股恨意,心中的郁结有所疏解。
所以当这股新生的恨意如海啸般反扑时,才没能在一瞬间夺走红衣剑仙的全部意识。
“你是......建木......?!”
虽然早有预料,但直至此刻,裘月寒才确信姜嫁衣的确就是自己的那位老朋友。
刺啦。
细碎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这绫家的宅子被生生撕裂了一个细小的口子,低沉的嘶吼声自那口子后传来。
是孽兽。
裘月寒一眼就认出了和自己打过交道的怪物。
月仙子喃喃地道:“这还真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道?欲魔?不对,欲魔无法干涉瑶光才是。”
姜嫁衣咬着牙,强忍着双腿木化带来的异样:“别慌,这群怪物过不来,那道口子开得太小了。”
事实也是如此。
那细小的口子没办法让那背后的孽兽进来,天道想要干涉人间,放孽兽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如今这个口子远不如路长远渡劫时开的通道大,那群孽兽一个都无法降临。
正如此想着。
姜嫁衣却一瞬有些头晕脑胀。
杀。
将所有人全部杀死。
人族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建木之恨,由人族来承担。
无数怨毒的呓语,犹如万千毒蛇在红衣剑仙的脑海中疯狂扭动。
一向温柔的眼眸中这便瞬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血光。
裘月寒一把死死抓住姜嫁衣剧烈颤抖的肩膀,高声厉喝:“守住灵台!它是冲着你来的!天道在试图干扰你的心智!”
孽兽确实无法穿过那道狭小的裂口,但那股浓烈恨意,却顺着口子与香火,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地灌入了姜嫁衣的体内。
这是天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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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快些,生了,夫人生了。”
绫家的宅邸内有无数虚幻的人影在颤动。
路长远回过神。
看着这奇怪的宅邸。
“奇怪,嫁衣和月寒呢?”
踏进绫家的宅子,除开这间宅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以及月仙子和红衣剑仙都不在身旁外,路长远没发觉任何异常。
直至此刻。
这间房子内充斥着虚幻的人影。
剑素愫道:“有人触动了时间,将这绫家宅邸的时间颠倒了,面前的这些应该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悖魔毕竟不是真正的时间道,无法将过去的人或事拉回来,只能复现一部分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些虚幻的影子就是如此。
而这重演的过去不会变成现实,也不会因为新的角色的加入实时的改变过程,所以这悖魔触动的时间甚至比当时遇见的六境白骨鱼还要薄弱几分。
路长远皱起眉:“好重的香火味,这些香火到底是那大魔收集的,还是历史上的绫家收集的?”
“姐姐也不知道,不过绫家当年就收集了不少香火,还换走了伽蓝宗的一部分,或许这些就是当年绫家没用完的香火吧。”
剑素愫也不确定绫家当年到底在偷偷筹谋什么。
路长远道:“看来这悖魔是要利用绫家留下的东西闹事了。”
眼中的字迹仿佛被触动。
【悖魔决定完成时见魂之谋划,借助绫家之秘,悖离天下瑶光以下修士的修为,将所有修士的修为化无】
真有活儿啊。
路长远颇有些没绷住。
这一代年轻人真的是,百花齐放。
绽放完还得他来收拾残局。
路长远往里面走去,这便瞧见了昏迷在过廊上的人。
剑素愫出声道:“那应该是绫家的后人。”
这是三少爷、四少爷和五小姐。
路长远顺手将四少爷和五小姐塞进了自己的画里,梦魔法一瞬转动。
剩下的三少爷这便半梦半醒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家二小姐,什么来头?”
三少爷道:“不知道,我家一直都有两个位置空缺,二姐......一直都是二姐。”
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绫家的新生儿论辈分的时候,总会出现两个位置。
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二小姐。
所以新生的绫家只能从老三开始算起,而面前的这位三少爷本该是绫家这一代的大少爷才对。
“放开他,贵客,你僭越了!”
怒吼声自远方传来,路长远瞧去,恰是绫家村的村长。
此刻村长手中拿着一根棍子,面目狰狞。
“我好心让贵客住入我绫家村,贵客却伤我族人,这是什么道理?是了......是了,贵客方才用了道法,你也是修士!低等的修士!”
路长远面无表情的将三少爷也塞进画里:“你察觉的到我身上有修士的气息吗?莫要污蔑人了。”
以混乱与无作为遮挡,无论谁来瞧,路长远都是毫无修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