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胜败,我设弈等你对;
举棋不决,心海中浪千叠。
我字何解,怎落子都有悔?
因你独缺,对自己的了解。
这,就是问心棋局。
初下时,唐玄慈都是用手拿子往棋盘上放,看棋就是棋,完全不知道下这书呆子玩的玩意,能起到什么卯用?
脑中只是胡思乱想。
想起小时候拿板砖拍过一个总在校门口下棋的老大爷;
还想起曾经让烧杯帮忙下象棋,对面先手支红炮,才走了一步,烧杯就说对方已经输了,概率为100%。
只因她能将一盘棋的所有可能性算尽。
对方拿红棋,第一步唯有“炮二平五”,“马二进三”,“车九平八”……等有限的几种走法才能保有胜率;
而她拿红棋,对方必败。
唐玄慈把烧杯这些话说给儿子听,表达质疑。
但元奘只是笑曰:“父亲不是在跟我对弈,而是与自己对弈。”,示意继续。
等唐玄慈神识强盛到一定程度,也深入理解了对弈取胜的关键,元奘便让他用‘隔空摄物’之法移动棋子。
渐渐地,他下棋时不再胡思乱想,脑中却好似有墨在水中晕开,滴滴点点,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画面。
对弈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输一盘棋,最长不过两个半小时;
现在输一盘棋,至少要花2.5天。
他越想赢,眼中就越看不见棋局的全貌,只能看见一幕幕过往。
十岁,他拿粉笔在学校操场画地盘玩儿,几个高年级学生擅自闯入,还嘲笑他~
十三岁,他在校外某地方玩耍,校长儿子带着几个混混来找茬~
十八岁,他听说某_企领导欺人太甚,不但让妈妈转岗,还甩锅给哥哥,让他背上了处罚,前途黯淡~
……
三十一岁,当庭骂女法_是__,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三十一岁,应邀成为超级兵,提出要求又见法官一面,趁身旁士兵不注意,把烟头弹到了她_上,笑骂她是__。
……
一岁,在金山寺疯狂训练。
二十岁,发动玄武门二变,被观音按在地上摩擦。
……
三十三岁,遭母星背叛,被烧杯摁进莲池子夺舍。
零岁,在陈小可腹中暴怒!
“爸爸,你已经输了。”
元奘的声音使他回过神来。
怒容满面,眼中棋局再次清晰,他定睛一看,果然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艹!”
他破口大骂,抄起一把棋子狠狠砸在地上,整出了比摔炮大亿倍的动静。
元奘平静地看着他,出言安抚,又将早已指点过的话语讲了一遍,让他切莫心躁,否则很难悟透轮回之谜。
“难悟……那就别悟了!”
唐玄慈嚯得一下站起身来,直接把棋盘都掀飞了。
随即调动经脉中川流不息的法力,从太阳骤转老阴,一拳击向亭外,轰出一道如同音波般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摧山崩木,顷刻在山林间开辟出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真空通道。
“这招‘夕声’我已经练会了,等闲大罗金仙过来,也不一定接得住。
“如果能说服王母,练成五体运动,就算那烧杯变身超6,也不是我的对手。
“再把最后一层练完,跟悟空那泼猴单挑老子都不怕!”
唐玄慈重新看向好大儿,眼中凶芒闪烁,俯身捧着他的后脑勺说道:
“我根本不是下棋的料。
“我们也不用穿越轮回搞什么偷袭,到时候就直接正面硬刚,强行杀进阴间去,一样能嬴!
“别浪费时间了,明天我就一个人去蓬莱仙岛,执行B计划,应聘王母庄园的保安,必须搞定那个老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