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良久，她叹了口气：
“起来吧。”
唐三没有动。
波赛西蹲下身，看着他：
“唐三，你父亲死的时候，你答应过他什么？”
唐三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说过，要活下去，变强，报仇。”
“现在海神不选你，你就打算放弃了？”
唐三慢慢抬起头，满脸泪痕：
“可是……可是他说我不配……他说我下辈子也报不了仇……”
波赛西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说的是实话。”
“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不配。”
“但是——”
她顿了顿：
“实话不代表不能改变。”
“他不选你，你就不能自己修炼吗？魂环配置差，就不能想办法换吗？天赋不够，就不能用努力来凑吗？”
唐三愣住。
波赛西站起身，背对着他：
“我不能再帮你了。”
“海神大人已经警告过我，再插手你和兽神阁的事，就是违抗神谕。我侍奉海神一辈子，不能晚节不保。”
“但你可以靠自己。”
她回头，看着这个狼狈的少年：
“你才十七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修炼，去变强，去想办法弥补自己的短板。”
“至于报仇——”
她顿了顿：
“等你真正强大了，再回来找凌寒。到那时，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的事。”
唐三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朝波赛西重重磕了三个头：
“前辈……谢谢您……”
波赛西摆摆手：
“不用谢我。”
“要谢，就谢你父亲。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别让他白死。”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提醒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