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新的文字水熊虫与曾经的水熊虫不同，在蠕动中可以改变现实的世界。可他们却已经没有了自我的意志，变成了混乱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法则了。
对于某些巫师来说，他们人生的终极意义便是触摸真理，成为真理。但如果成为真理的代价，是失去自我，失去一切，变成一种僵硬的机器，一种纯粹的概念的话，很多人便又不愿意了。
因为这与那发酵后，回归大自然的牛粪没有区别。
他们滋养着万物，但却连屁都不是。
大部分巫师们追求真理的目的，是追求那极致的权利，而非不是变成毫无意义的牛粪。
诸神也是如此。
现在鱼和熊掌都握在了他们的手里，任何一个他们都是不愿意放弃的。
罗兰问道：“所以你支持巫师的发展，便是因为诸神已经在物质世界的文明走向了末路，所以希望我们能够成为诸神的养分，供养天国？”
奥维利亚说道：“罗兰，这是双赢。你们的确赡养着众神，但你们所付出的仅仅是信仰。
人总归是要有信仰的，不是吗?
或是信仰自身的理想与信念，或是信仰于外物...信仰自身固然很好，但当你们碰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后，你们又该如何呢？
罗兰，天国会是你们最坚实的依靠的。
他们需要你们，你们也需要他们。”
罗兰说道：“狄安娜，你们走向末路的答案，已经写在光影教会中了。
人有事的确需要外物来帮一帮，但将它们奉为神明去供奉，便堵死了未来的路。当他们错了，我们必定也会错。当他们自身迎来自己的上限，我们也将卡在瓶颈。
巫师之的前景之所以比你们更广阔，便是因为我们不迷信你们。如今你却让我们舍本逐末...
狄安娜，这是一个怪圈。就如同七万年前升格为神的那些古代禁断巫师们一样，我们终究会像是他们那样变成你们，然后不得不去再寻找一群蜜蜂来供养我们。
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更为现实的情况是，诸神认为我们不需要太多的智慧，也认为他们不需要太多的智慧。
于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启这个世界...毕竟当我们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们也差不多快要疯了。
诸神的疯狂与记忆的回档是必然的，世界的重启也是必然的。
所以，我们与诸神都会在这个怪圈中周而复始的不断轮回...
狄安娜，这与我们一起坠入底层世界的结果没有区别。因为这根本就没有解决事情的本质矛盾。
让巫师们成为诸神的蜜蜂，只能暂时的延缓天国的绝症...你们依然在痛苦的轮回着，只是你们当做看不到罢了。”
奥维利亚沉默了许久，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计划离开这个世界...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帮你们中的一部分人离开这里的。”
“记住你的成年，狄安娜。到时候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罗兰说道：“不过，如果能带走，我更想将全部人都带走。如果有选择，我们不想走...而我们，未必没有选择。”
奥维利亚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她问道：“什么选择？”
罗兰组织起了语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要玩一把大的。这事需要娘娘深入配合，甚至需要她彻底对天国反戈，彻底的站在巫师的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