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传来冷笑。
但看过去时，原时默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清黎，手串刚才被猫咬过，也许会有细菌。我帮你做消毒处理，晚上再给你，可以吗？”
姜清黎摆了摆手：“没事，我待会自己洗洗就好。”
她回头看了眼不远处，乔蓝还站在原地，看着楼下发呆。
姜清黎不想让人久等，问原时曜：“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原时曜说。
“那我和乔蓝出去吃饭啦，你们早点回去吧。”姜清黎朝两兄弟摆摆手，脚步轻快地离去。
女孩细白手腕上，两条几乎一样的粉水晶手串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和谐的好听声响。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同时，原时默转头，眸色冷郁：
“你一定要跟我抢，是吗？”
“哥，我不想抢走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照顾嫂子。”原时曜看着胞兄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姿态放低，声音却带着蛊惑，“我们是兄弟，比起其他雄性，我们更能和谐相处，不是吗？”
“就像今天上午在神庙，我们前后去找大神侍，彼此之间并不知情，却让她开光了几乎一样的手串。”
原时默不为所动，神色越发冰冷。
原时曜进一步表态：“只要能照顾嫂子，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任何身份。”
少年垂着眼睛，神色落寞，带着几分脆弱和卑微。
原时默扯了扯唇，像是觉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还想过要名分？白日做梦。”
他径直转身下楼。
没有姜清黎，他也懒得留在这里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疯魔的弟弟闲聊。
刚走几步，却听身后响起胞弟的幽幽嗓音：
“哥，有没有名分不是你说了算。”
“决定权在嫂子手上，不是吗？”
原时默回身，挑了挑眉：“去年你拒绝我的雌主，满城风雨，她还肯和你做朋友，是她大度，如果你觉得自己因此可以占有一席之地，那就太可笑了。”
原时曜一噎。
这话显然戳到他喉咙管。
这些天原时曜为自己过去的错辗转反侧，好几个晚上都从自己做叔叔的噩梦中惊醒。
他沉下脸，硬邦邦地辩解：“那是我一开始不了解真正的她。”
“但难道哥，你一开始是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兽夫的吗？”原时曜话锋一转，目光尖锐，“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接触真正的她之后才产生感情？”
“如果不是父亲，你会选择她吗？”
原时默看着弟弟嫉妒到几乎扭曲的俊脸，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嘲弄的笑，带着胜利者的居高临下——
“不管你怎么说。”
“现在和她在一起，和她做尽所有事情的人，是我。”
……
出了医院，姜清黎和乔蓝在一家颇有情调的餐厅就坐。
包间内乐声流淌。
乔蓝坐下后，没有立刻交流。
她一口接着一口喝水，像是在缓解自己的焦虑。
姜清黎没说话，安静地等着。
很多时候，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一杯水见底，乔蓝还没开口，桌上的终端便震动起来。
姜清黎侧眸，看见上面显示的来电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
刚响两声，就被乔蓝飞快按掉，但姜清黎记得，这是白依依的号码。
她抿了抿唇，问：“雀绯翎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