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一觉睡到快中午，醒来时正对上秦牧野那双灰蓝眸子。
青年抬起一只手，帮她当着照在脸上的阳光，另一只手撑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神色专注而温柔。
见她醒了，秦牧野一怔，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
他挡着阳光的那只手放下来，重新把她抱回怀里，生怕她把自己当偷窥狂，紧急转移话题：“饿不饿？”
“有点。”姜清黎抱紧他。
秦牧野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屏幕，让她选。
姜清黎看了眼，整整三页都是各种口味的营养液，一时无语：“这有区别吗？都是营养液。”
“有区别。”秦牧野亲了一下她的脸，“军区只有营养液，等我好了带你去居民区吃别的。”
军区事物繁忙，为了方便和工作效率，也为了避免有人在食物里动手脚，军区统一食用专线生产的营养液。
当然，为了显得人性化，营养液的口味多种多样，姜清黎还看见了鱼腥草味和五仁月饼味……
她点了两个水果味的。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姜清黎刚要动，秦牧野按住她，一瘸一拐下床去开门拿营养液。
送餐机器人提醒道：“秦牧野先生，您的伤口还未痊愈，请勿随意走动，谢谢配合。另外，一小时后，您需要再次输液。”
“知道了。”秦牧野拿起营养液，随手关门。
机器人还有话要说，爪子抬起来却被卡在了门缝里，被撞了一下，它意识到病患不想被打扰，慢吞吞收回爪子离开，空留一条细窄的门缝。
室内，姜清黎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品尝她的橙子味营养液。
秦牧野拧开开口递给她。
营养液橙汁味很浓，但味道还是有些诡异，姜清黎没敢细尝，一口闷了。
她觉得以后应该会习惯，秦牧野却比自己被打了一拳还难受。
他从小就是吃什么都无所谓的类型，甚至会对那些娇惯又挑食的人嗤之以鼻，但现在姜清黎皱一下眉头，他就浑身难受，见不得她有一点不顺心。
秦牧野刷地站起身：“我现在打个申请，带你去吃别的。”
“别了别了。”姜清黎拉住他，“我就是一开始不太习惯，这也算是种新奇的体验。”
秦牧野闷闷看着她，带着抱歉：“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想我在这多待会啦？”姜清黎问。
“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秦牧野别开视线。
他知道姜清黎是因为他才会来，这地方没什么吃的，没什么娱乐，还常有偷袭，并不是个适合常驻的地方。
尽管舍不得她，但秦牧野更想她能安全，过得开心。
姜清黎将青年的神色尽收眼底。
在心底感慨一声小狗的成长，姜清黎揉了揉他的脸，安抚道：“我这次是特别顾问，至少要等兽潮结束，这也是我的实习工作，加分很多的！”
听她这么说，秦牧野紧皱的眉心才松开了些。
正沉默时，忽然听她问：“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睡觉？”
秦牧野肌肉一紧，还没来得及想出狡辩的话，又听她说：“还有啊，之前那次在宴会休息室，你是不是也偷看我睡觉了？嗯？”
秦牧野的耳根瞬间就烧了起来，干巴巴道：“什么休息室，不知道你说什么。”
姜清黎挑了挑眉，正要逗他几句，摆在旁边的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原时曜的名字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