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教含笑点头，“那现在，你可以为你的兽夫戴上婚戒了。”
织魇兽双目泛着明亮的光泽，托起了尹诺的手。
刚拿起戒指，身后忽然传来异响。
一只脏兮兮的鞋飞出，用力砸在了织魇兽头上！
精心装扮的头纱被猛地砸歪，织魇兽磨了磨牙，一回头，果然看见姜清黎光着脚朝这边冲来。
那张中年雌性的脸可以说得上是丑陋，眼睛里却闪烁着无法忽视的火焰。
这样的情绪让织魇兽感到烦躁。
它为尹诺量身打造的梦境多么完美，多么幸福，怎么总有不长眼的要来打断？
织魇兽啧了声，抬手在四周环绕了一道无形的墙。
姜清黎被隔绝在墙外，内里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焦急拍打着墙的模样。
“真是滑稽的小丑。”织魇兽勾了勾唇，得意地挑眉回头，“尹诺，我们继续……”
但下一秒，还站在它对面的新郎，却匆匆朝着姜清黎的方向走去。
织魇兽一惊，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尹诺置若罔闻，拨开它的手，没有半分犹豫。
“尹诺！”织魇兽慌了，双手挡在他面前，提高声音，近乎胁迫地叫起来，“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姜清黎！”
“你从十几岁就把我视为救赎，你爱的人是我！为了留在我身边你甚至多次拒绝重返军校的邀约！你现在要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丑陋佣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吗？！”
它指着宾客席位第一排的尹慎和宋哲，一字一句提醒他：“你父母还看着！他们在见证你的幸福！”
“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尹诺停住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织魇兽身上，灰眸中的平静让织魇兽有种被看穿的恐惧。
尹诺冷淡道：“我留下在这种梦里，才是对不起他们。”
他知道这是梦了？！
织魇兽大惊。
弄昏姜清黎后，织魇兽还和尹诺一起喝了下午茶，一起和尹诺父母聊天，直到今天早上到婚礼现场，她都没有发现尹诺有任何异常。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织魇兽深吸一口气：“尹诺，留下来，我会为你制造一个完美的梦境……你的父母会活下来，你喜欢的人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也将前途无量……有什么理由离开呢……”
它的声音轻软缥缈，如同海中妖兽般诱惑人心。
尹诺不为所动：“抱歉，我不需要。”
比起虚假的幸福，他宁愿接受冰冷的现实。
随着尹诺话音落下，四周的地面开始塌陷，玫瑰花瓣在空中飘散，逐渐瓦解。
织魇兽脸上的伪装逐渐散去，露出兽类狰狞的面容，它怒吼着挽留：“一旦你回到现实世界，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父母了！”
尹诺脚步微顿。
却坚定地走向姜清黎。
尹诺动作未停，朝姜清黎伸出手：“小姐，还站得起来吗？”
织魇兽气急败坏：“出去之后姜清黎不可能喜欢你！你就是个可悲的舔狗！”
“好奇怪啊……”
姜清黎将手搭在尹诺手心，歪头看向发疯的兽类：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