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听见关门的声音，更大声地哼了一声。
然后把自己塞被子里，打算睡一觉起来再吃东西。
姜清黎把脸埋进被子里。
却有些意外地一愣。
奇怪，这地方冷冷清清不见天日，但被子很软，还香香的。
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前几天又忙着工作，姜清黎没一会就有些困了，埋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快睡着时，身后的被子忽然被掀开了些。
紧接着，姜清黎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下陷几分，腰被什么卷了起来，后背贴上肌肉结实的触感。
热热的。
姜清黎费力地张开眼睛，低头，发现缠绕着自己的是夜临渊的尾巴。
她以为自己睡晕乎了，摸了一把。
触感还是熟悉的触感，但温度明显比刚才高，热热的，贴着肚子竟然很舒服。
姜清黎翻了个身，用脸颊蹭蹭他的胸膛，迷迷糊糊问：“你把自己蒸熟了吗？”
她发丝很软，蹭着心口有点痒，夜临渊不太习惯地皱了皱眉，语气生硬：“熟了怎么和你说话。”
“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姜清黎不满，“你没以前可爱了。”
夜临渊收紧了些尾巴，语气警告：“闭嘴，睡觉。”
真凶。
姜清黎撇嘴：“夜临渊，现在傲娇这套已经不流行了。”
夜临渊没回，估计是没懂什么意思。
姜清黎也没在意他回不回复，热乎乎的尾巴好舒服。
先享受享受，睡醒了再说。
姜清黎抱着尾巴，陷入睡眠。
夜临渊坐在她身侧，等她呼吸平稳，便把人翻过来面朝着自己。
女孩无意识勾了一下他的长发，他才发现自己的发丝不知何时铺开，黑色海藻般蔓延，与她的乌发交融，如同流淌的河流。
心口触动，夜临渊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安静下来时，夜临渊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异常。
或许是基因重组过的缘故，实力远超常人的同时，夜临渊的发情期也比一般兽人要更难熬，像是惩罚。
很多人想在他发情期时要他的命，夜临渊在发情期也会极其暴躁，杀过的人大概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成年后到记忆中断的二十岁，夜临渊嫩回想起来的发情期，都是一个人度过。
姜清黎是第一个，在他发情期时留在他身边的活人。
夜临渊没有母亲，也一向厌恶雌性。
但抱着姜清黎，嗅闻她的气息，他却只感到无限的安宁。
仿佛一块被人从污水打捞出来的抹布，被洗去污秽，晾晒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带着花香的微风轻柔吹拂。
但也像风一样抓不住。
闭上眼睛，脑中又响起她的声音，还有遇见以来，从她口中出现频率极高的两个字——
“以前”。
他们以前是什么样？
坦诚相待，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夜临渊眉心紧皱，抽回自己的头发。
他不喜欢听姜清黎说以前，甚至可以说厌恶。
她提起二十五岁的夜临渊时，眼里的笑意，每一次都在提醒他——
她想的人是二十五岁的夜临渊，想标记的也是二十五岁的夜临渊。
凭什么？
在她面前的人明明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