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们这吃饭也不用干什么吧……”黄毛说，“不就是在公园里走几圈，瓶对瓶喝营养液么，人家是想跟你发展懂吗？你应该懂吧大哥，你以前那拽样……”
黄毛说着，忽然摸了摸下巴：“等等，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跟望妻石似得，难道你还在肖想那个j——”
话没说完，方驰不耐烦地抬脚照着他小腿来了一下。
这么一侧头，余光瞥见正推门入内的身影。
方驰睁大眼睛，连忙站直：“姐——姜小姐——兼顾问！”
他动作有些慌张，旁边的黄毛一愣，赶紧也跟姜清黎打招呼，点头哈腰的，看着有几分滑稽。
姜清黎没太听清他们在聊什么，正要打个招呼，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呼啦啦进来。
他们都是方驰的同僚，给方驰带了出院的礼物，把他围了起来。
方驰完全没有跟他们讲话的心思，说自己要吃药就把人赶走了，连带着黄毛也被退出去。
关门时，黄毛瞅瞅坐在沙发上的姜清黎，拍拍兄弟肩膀，啧啧两声走了。
方驰用力把门关上，给姜清黎泡了杯温水，抱歉道：“他们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你们说话挺热闹的。”姜清黎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因为是临时接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方驰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忽然开口：“跟我……拍张合照。”
他说完，有些不安地迅速补充道：“如果不可以的话，就当我没说，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我们都是朋友要什么礼物啊哈哈哈。”
后面的笑声有点干巴巴。
高大的青年微微弓着身，怕被她误解，耳尖带着薄红。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在人前仍然是风流潇洒又可靠的队长，但在姜清黎面前，他总是带这些孩子气的。
这样的孩子气，让姜清黎想到他之前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姐姐”的样子。
姜清黎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点头：“可以啊，拍多少张都可以。”
方驰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他勾了勾唇：“那谢了。”
这会，方驰忽然有点后悔了。
他怎么就让黄毛走了，现在谁来拍照啊！
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护士，门忽然被推开，金雳走进来问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方驰面对金雳，莫名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让他拍照。
金雳扫了弟弟一眼，没说什么，拿出一台机器来。、
方驰微讶：“这……哥，你不是就一张了吗？”
金雳反问：“你不是要留作纪念吗？”
他手里的古董拍早就停产了，帝国境内现存也不过几十台，相片被拍出天价。
金雳手里的相片只剩下最后一张。
他本想婚礼的时候拍照。
不过和姜清黎早就解除了婚约，白依依也死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婚礼。
他举起拍立得，让两人站得靠近了些，按下了快门键。
快门按响的一瞬间，姜清黎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触感贴在了脸上，她侧头，发现方驰的小绿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努力靠近她。
她若有所感地抬眼，却恰好对上，方驰低头看来的目光。
白光闪过，将这一刻永久定格。
方驰忽然扬起笑，轻声说：
“姐姐，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