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藤蔓刺穿的掌心已经愈合了,只有一些划痕,血痂凝固。
“不用。”姜清黎见钟彤云在前方回头等自己,随口说了句便跟了上去,让陈密跟来一起开会。
……
会议结束后,天已经黑透了。
姜清黎是提着精神应付的,现在精疲力尽,眼皮懒洋洋耷拉着。
钟彤云把她扶起来,带她去了准备好的房间。
到了门口,钟彤云看见有个穿着华贵西装的高大身影蹲在门口,以为是自己的相好,又急又怒:“谁准你来贵客这的?还有没有规矩!”
那人缓缓抬头,却是一张俊美又陌生的面容。
钟彤云刚疑惑,姜清黎开口了:“钟城主,这是我的管家,尹诺。”
尹诺朝钟彤云打了个招呼,又抱歉道:“我的衣服脏了,您的管家给了我这身衣服。”
钟彤云尴尬地咳了声:“原来是清黎你的管家。”
尹诺上前,想从钟彤云手里接过姜清黎,却听她道:“尹管家,你也辛苦了,还是去休息吧。”
她压低声音,在姜清黎耳边说:“清黎,大神侍在房间等你。”
她口中的“大神侍”说的是周研礼。
周研礼自从嫁人后便卸任,但现任大神侍是他的徒弟,许多事务仍然是由周研礼决断,因此威望比从前更胜,许多人还改不掉对他的称呼。
这会,周研礼应该在第五城区,参加教会的活动,这会却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偷摸来的。
尹诺识相地离开,姜清黎推门进了房间。
周研礼还穿着做礼拜的红色长袍,脸上却没有公开场合的神性,只有后怕的担忧。
他快步走上前,抱住姜清黎,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后背:“好孩子,你受苦了,你做得很棒,爸爸妈妈都为你骄傲……”
姜清黎现在已经长大了,但记得小时候,周研礼总这样抱她安慰她,鼻头一酸。
但又觉得不太习惯,一般这时候,都会有个人来拦着——
“你他爹能不能别磨叽了!”
一旁的空间撕开一道裂隙,谢启臻大跨步进来,拽开周研礼,把女儿转了好几个圈,确定她没事才长长松了口气:“小黎,都怪爸爸没跟着你,别怕了啊,没事了。”
周研礼微微蹙眉:“你不在第一城区陪着雌主处理那些人,跑过来干什么?”
“老子就来十分钟你也管啊!管家公!”谢启臻一想到这个就气,“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我跟着,闺女还会受伤吗?”
周研礼微微眯眼。
姜清黎:“……”
嗯对,就是这个熟悉的配方。
知道她亲爸绝对吵不过三爸,姜清黎打圆场:“是我要自己出发的,现在我也没受伤……那个,我想休息了。”
谢启臻怒瞪一眼周研礼,把姜清黎提溜起来,放到浴室面前:“那爸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那个钟什么的说,不过你这没人陪着我也不放心……”
姜清黎说:“让尹诺来陪我。”
谢启臻爽快应下:“行,那小子服侍人还算周到!”
周研礼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但他还没发表意见,谢启臻就风风火火出去叫人了。
周研礼:“……”
他看了眼朝自己眨眼睛的姜清黎,无奈地戳戳她的额头:“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