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姜清黎不好糊弄的时候，也是挺不好糊弄的。
顾念沉默了一会，说：“以前在斗兽场，会在耳朵上钉标签做区分，给我打标签的人第一次打错了，被拔了下来，我自己打了第二个，所以就留下了两个疤。”
他说起这件事不觉得痛，只是苦恼：“时间久了就去不掉了……姐姐别觉得丑……”
姜清黎没有说话，盯着他看。
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看得顾念心跳加速。
直到他快受不了了，姜清黎才收回视线，垂眼，偏头，吻在他耳朵上，呼吸也放得很轻很温柔：“很可爱，这也是顾念独一无二的地方。”
“独一无二”四个字，她是贴着那块疤痕说的。
顾念心口像是被烫了一下，簌簌落下火星。
姜清黎笑了声，继续说：“所以，就算有其他人和你相似，或者在某些……”她顿了顿，“绿茶的方面胜过你，我也不会对他们有想法的，把心放回肚子里。”
“还有啊，我今天说你揍人帅帅的，也没逗你，实话，也很好看啊。”
顾念低着头不讲话了。
有时候姜清黎很敏锐。
他确实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心情低落。
以前那些想扑过来的雄性和他都不一样，可是今天他发现，以后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依着姜清黎的喜好讨好她，比他还没下限的人多了去，他其实没那么独特。
更甚至，他的年龄会随着时间增长。
那有更年轻的替代品出现怎么办……
顾念本来就有严重的容貌焦虑和年龄焦虑，越想越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他不能永远年轻漂亮，永远是她喜欢的样子。
他怕姜清黎知道了会嫌弃他幼稚。
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顾念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姜清黎的手指触碰到自己嫌恶不已的伤疤。
其实他早就忘记多疼了。
本来也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现在被她的手指细细抚摸过，却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滚热发烫。
“姐姐。”
顾念忽然睁开眼，看着姜清黎的眼睛说，
“我爱你。”
……
“姐姐，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好。”
“姐姐。”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落地窗外，月色高悬，花开得很慢也很好。
他们抱在一起，说了很多没什么意义的情话，简短直白，来来回回，是确认也是肯定。
说得口干舌燥，姜清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纸质证书给顾念。
顾念打开，发现这是一份捐赠证书。
捐赠内容繁多，是对十二城福利院的长期捐赠。
落款的捐赠人上有两个名字：【姜清黎，顾念】
“你的钱都上交给我了，所以我用的时候没和你说。”姜清黎说，“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我们一人一半。”
“当然不会，姐姐用我的钱，是我的荣幸。”顾念之前还一直难过姜清黎不用他的钱，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高兴还来不及，“以后全部用我的好了。”
她花的越多，他越有赚钱动力。
姜清黎笑。
每次看到福利院那些孩子，姜清黎都会想到顾念。
以后，她不会再让难过的事情发生在其他孩子身上了。
顾念环着姜清黎，本来想睡觉，但过了会，忍不住再次打开那份捐赠证书，手指抚摸过他们并排在一起的名字，眼睛里弯起笑意。
他由衷地说：“我好幸福。”
顾念曾无数次在心里默写自己和姜清黎的名字。
那是无可言说的梦，是悲哀中无望的呼唤，并未奢望过未来。
而此刻，他们的名字由姜清黎亲手写下，紧密相贴。
-
在与初遇相似的盛夏中。
顾念确信，自己的爱收到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