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尾巴从姜清黎手里抽出来，语气含糊地说：“一些以前的事情。”
说完，就匆匆起身，去了盥洗室。
用冷水洗过脸，尹诺单手撑在洗手台两侧，看向镜子里的人。
青年眉目俊朗，这几年阅历增添，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挺有压迫感，军校许多学生都怕他那一套。
其实他只是不太会做表情。
尹诺的视线往上，落在耳朵上。
他闭了闭眼睛，想收回那对狼耳，但每次被姜清黎碰，他就不受控制。
太失职了……
门外传来对话声。
似乎是医生和其他人来了，在问姜清黎的情况。
尹诺头顶的狼耳竖起，仔细辨认着来人。
听到是何助理时，稍微松了口气。
人走后，脚步临近，门被敲了敲。
姜清黎的声音传来：“好啦，人都走了，乔蓝在第一城区，放心好了。”
尹诺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醉酒那天晚上，乔蓝喝了酒不能开车，和秦殊一起在姜家住下了。
第二天早上，姜清黎在餐厅逗他，正遇上乔蓝和秦殊出来觅食。
四人对上视线，空气都静默了几分。
秦殊笑得很是欣赏。
乔蓝瞪大眼睛，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看向尹诺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颇有一种“我们不应该是不同领域的同事吗你怎么背着我想勾引上司上位？！”的谴责。
尹诺一时间尴尬不已。
那之后，他尽量避开乔蓝，以免对方觉得他做不好本职工作。
本以为挺隐蔽的，没想到姜清黎也发现了。
尹诺摸了一下脸。
又变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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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诺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正好留在第六城区照顾姜清黎。
在他白天夜里的照顾下，姜清黎第三天就好透了。
其他官员还病着，也没什么活动，姜清黎拉着尹诺陪自己去赏红叶。
流感肆虐，又是工作日，山间没什么人。
两人手拉手，顺着台阶慢慢走，偶尔碰见行人，也没人认出姜清黎。
目光所及之处，红枫似火焰燃烧般动人，随着风轻晃，偶尔有几片枫叶落下，也是很慢的。
一切都很安静。
尹诺却觉得，心口有什么在生根发芽，越发肆意蓬勃。
“好好看。”姜清黎眺望着远方，笑着说，“不虚此行。”
尹诺看着她的侧脸，勾了勾唇：“我也这样想。”
姜清黎问：“过几天我还要去第七城区，你回去上课吗？”
“嗯。”尹诺点了点头，又不太放心地说，“也可以请假，我还有休假没有用……”
“恋爱脑啊你。”姜清黎扫了他一眼，突然紧张皱眉，“完蛋！你的耳朵又冒出来了，快收起来别被人看见！”
尹诺一惊，连忙伸手捂住，却摸了个空。
姜清黎哈哈大笑：“逗你的！好笨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开心，尹诺也跟着笑，眼里浸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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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诺想，他已经看过了更大的世界。
可是，他的野心。
从来都只有她存在的这一隅温暖。
余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