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的确曾在吾手中。”
莲母神色复杂，低声道：“方才发生何事？那座高塔...”
苏承眼神微动。“你不知此玉效果？”
“此玉来历不明，当年只是作护身庇佑之用。”
言至此处，莲母心头蓦地泛起一丝异样，恍若——
“我看见了你的记忆经历。”
“......”
莲母霎时陷入沉默。
一旁的时玄与帝日相视一眼，皆察觉此事似有隐情。
夫君当初用这枚玉佩，能炼化吸收五荒天坛，从中获得有关劫帝的过往经历。
而这原始母胎，若与劫帝一般曾为玉佩之主，或许...
“如我所知，你的确不是此方天地生灵，而是被外域仙神镇压于此。”
苏承握紧玉佩，沉声道：“你原来的身份，是...”
“玉莲界之主，神域母神，玉莲神，莲母。”
莲母低喃出声，眼神幽幽，仿佛在回忆着遥远过往。
“这些，皆可为吾之名。”
她悄然长叹一声。“不过，那终究已是些前尘往事，吾如今...早已变了。”
莲母逐渐恢复平静，深深望来。“而你，当真是一次又一次给吾带来惊喜。”
苏承摇头：“不过是借助玉佩之力...”
“你能令此玉焕发如此异彩，便是你独一无二的本事。无论吾或劫帝，当初都未能做到。”
莲母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定要好好保管此玉，勿让此玉片刻离身。”
不待苏承回应，她抬手指向下方浮动的晦暗光团。
“竭你所能，将其炼化。事成之后，吾自会送你们离开此界。”
“等等，那些三千万年前的往事...”
“不过是一桩惨剧罢了。”
莲母再度出言打断，闭目轻叹，声透怅惘。“吾不想多聊这些...”
苏承凝神未语。见她隐现抗拒之色，便不再追问。
想来此事对此女而言，几乎与心魔无异，纵使过去了千万年岁月，仍旧难以彻底释怀。
“...不提往事也罢。但你总该告诉我，此刻为何出手助我。”
苏承冷静试探道：“是因为玉佩的缘故？”
“你能得此异度之宝，便是缘法深厚。”
莲母轻吸一口气，神情渐敛。“吾虽不知此玉玄机，却明白你与吾因果交织，倒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你。”
她轻拂衣袖，示意下方：“去试试吧，吾不会再害你了。”
苏承隐约察觉，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也比先前真挚许多。
“...好。”
他未再推拒，独自飘身而下。
时玄等人面露忧色，亦紧随其后。
莲母目光始终追随着苏承身影，心绪翻涌间，不由再度长叹。
“......”
与此同时，苏承已伸手按上那团光晕。
【检测到‘混沌古界核心’，可炼化吸收】
【需开启时虚弥天】
“开始。”
心念微动，他双目恍若星河流转，缕缕晦暗气息汇入掌中。
百座修炼室极速运转，浩瀚奥义涌入识海，令苏承眉头渐蹙。
不同于寻常炼化阵法，此刻他所面对的，是炼化一整座天地，宛若将无尽虚空纳入魂海。
“呼——”
时玄与帝日轻按他的肩头，闭目凝神，联手分担炼化之压。
这让正想下来帮忙的莲母动作一顿，脸色复杂地落在一旁。
黑将军在旁默然注视，忽然开口：“事到如今，你究竟是敌是友。”
“...此玉，乃吾生母偶然得之。”
莲母恍若自语，低声轻吟：“成年之际，赠予吾贴身佩戴，以避灾驱邪。
吾也曾想过，将此玉代代相传，作为吾族信物，愿后世子孙皆得喜乐安宁...”
黑将军闻言，若有所悟，遂不再多言。
她意识到，这混沌之女对待陛下的态度已然转变。
不复先前敌对，亦非无奈托付。
照人族关系来看，更像是...
母与子，祖与孙。
嗡！
道道晦暗玄光不断迸发。
但苏承三人都岿然不动，行云流水般炼化古界玄奥。
直至玄光尽散，他方才意犹未尽般咂了咂舌。
“可惜了。”
此界虽玄奥非常，却残破不堪，于修为并无进益。
只不过——
【获得混沌古界部分权限】
【可修复】【可传送】【可改造】...
诸多能力尽数解锁，对于苏承而言，此界的一切几乎都已在掌握之中，甚至能将古界与他的七星浮岛相融进化。
只不过，他瞥过修复所需资源，不由嘴角轻动。
所需灵气浩如烟海，更有诸多闻所未闻之天材地宝，显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获取凑齐的。
但除此之外，另有一项功能。
【可契约】
苏承平静望向不远处的莲母。
“我们成功了。”
“嗯，很好...”
莲母眼波流转，轻声细语：“你天资之优秀，远超吾的预料。”
见她态度转变之快判若两人，苏承笑了笑，朝她一步步走去。
莲母略微一怔：“你这是...”
“先与你结下一契。”
苏承蓦地执起她的素手，心念微动，一缕玄光自二人掌心绽开。
【契约完成】
【以混沌古界为基，契约双方可互生共赢】
【契约对象：莲母（原始母胎）】【情感状况：怅然若失、愧疚怜惜、自毁倾向】
【魂体状况：魂体扭曲、疯狂边缘、压抑自灭、杀念入源、混沌塑魂...】
【混沌侵蚀程度：完全侵蚀】
“唔？”
莲母轻蹙秀眉，只觉心间异样微涌，抬眸见苏承面色变幻，低声问：“你这是...做了什么？”
“只当我谨慎起见，结下此契，以免你中途反悔。”
苏承松开手掌，眼神渐凝：“不过，你的状态比我预想中...还要诡异。”
莲母双眼睁大。倒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试着虚握纤指，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丝丝奇妙暖意。
很舒服。
“吾被封印于此三千万载，能神智清明存留至今，已属侥幸。”
莲母后退了两步，轻声道：“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趁现在快些离开吧。”
她正欲挥手开启古界出口，将苏承一行送回五荒。
可才抬起的纤手，却又被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