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冥天只是目光扫过，心神便不由得微微一颤。
恍惚之间，仿佛面对数位天情那般的存在，气息渊深似海，根本探不清虚实。
但与拥有肉身实体的天情不同，这些人虽有着女子形体，却皆是朦胧不清的虚影。
她不由得瞥了苏承一眼，暗道一声：“她们，应该都是十二星天的天道？”
“对。”
苏承眉头紧锁，心下更是不解，索性坦然开口：
“诸位天道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
怎料这些天道竟皆是一言不发，气氛渐渐变得更为古怪。
苏承面露疑色，正想再出声试探，为首的女子终于缓缓启唇：
“吾等...是在窥探你。”
苏承：“？”
虽然他本就觉得这些天道‘鬼鬼祟祟’的，可这话也太过直白。
原来还真是特意跑来偷窥的？
“呃，这又是为何？”
苏承稳住心神，继续问道：“即便是窥视，也总该有个理由...”
为首女子垂眸沉默片刻。
“好奇。”
“呃...”
苏承一时语塞。
只因好奇，便特意前来窥看他的一举一动？
“那其他几位...”
“亦是如此。”另一位身形娇小的少女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我原以为只有我会深夜前来，不料途中与她们相遇，便一同来此。”
苏承听得嘴角微抽。该说不愧同属十二星天的天道，心思竟都想到了一处。
“承蒙诸位青睐，实属在下之幸。不过，为何还要特意潜伏于此...”
“吾等都不想被此界天道发现。”
“不想被太渊知晓。”
“不想惊动旁人。”
天道们接连开口，更令苏承一时哑然。
一旁的冥天都不禁侧目，眼神愈发微妙。
晚宴时，承儿他们才说那些天道刚诞生不久，心智尚且懵懂，但如今听起来...怎么各个都有些小心思？
而且这些心思，似乎都是冲着承儿来的。
“咳咳，诸位来访，在下自是欢迎。但突然离开各自界域，是否...会有不妥？”
“无妨。”
为首的女子淡淡道：“如今十三星宫愈发完整，若有何事发生，吾等都会立刻知晓，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呃，这样也好。”
苏承语气有些无奈：“既然我们都已经见上了面，诸位对我有何好奇之处，不妨直接...当面一问？”
此言一出，这些天道沉默片刻，又慢慢飘近过来，将他围在了中间。
冥天不由得退开几步，望着眼前景象，神色愈发古怪。
这是要...
“苏承。”
为首女子仰起面容，薄雾之下似有一双静谧眼眸注视而来。
“你与天情之间，产生了所谓的爱情吗？”
“......啊？”
苏承神情微微一怔。“你是问...我和天情之间的感情如何？”
女子蓦然颔首：“好奇。”
苏承眼角余光一扫，赫然见这些‘天道姑娘’都直勾勾盯着自己。
“我与天情之间，的确是真心相爱，这一点毫无疑问。”
“是人族所说的‘爱’吗？”
“对。”
“原来如此，好奇妙...”
见她们都在思索，苏承低声试探道：“诸位为何对此事如此好奇？”
“因为，在天情身上发生了吾等难以理解的蜕变。”
“不止是她，紫倾与太渊亦有了类似变化。”
一旁的娇小少女轻声接话：“吾等想知晓这变化的根源，并尝试理解、接纳此种情感，以求自身圆满。”
“圆满...么？”
苏承在惊讶过后，旋即渐渐冷静，若有所思。
在她们看来，天情那般人性的转变，亦非坏事？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是放松了许多。
如此一来，未来倒是能避免诸位天道之间产生人性方面的分歧。
只不过...
“诸位要想了解其中奥妙，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窥探我的一举一动。”
苏承舒展眉头，微微一笑：“若有想法，往后可以大大方方地来这里一聚，我们都会尽量亲自招待。”
“但...”
“没有但是。”
苏承打断了为首女子的话，笑呵呵道：“你们想要了解人性、想要钻研感情，与其默默旁观，不如亲自一试。
当初的天情就如同你们一样，也是在与我们朝夕相处中，才渐渐懂得了七情六欲。”
“......”
几位天道女子轻轻点头，若有所悟，显然将这番话听了进去。
冥天在旁看得愈发惊讶。且不论这些天道是否已具人性，但对承儿未免太过顺从了些。
若非已经知晓了她们的身份，她都差点以为这些姑娘们是承儿的乖巧妹妹...
“还有一事。”
“嗯？”
听天道主动开口，苏承眉头微挑，轻笑道：“只管问便是。”
为首的高挑女子似在眨眼，抬手轻轻按在了他的结实胸膛上。
“你的身体，很奇特，很安心，很舒服。”
言至此，她又歪了歪头：“可以让吾好好的研究摸索一番吗？”
苏承：“......”
此刻间，他终于明白这些天道要故意避开天情她们了。
原来不仅仅是想开口询问，甚至还想直接动手动脚！
“等、等等！”
冥天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道：“男女授受不亲，不可随意乱摸乱碰。”
“嗯？”那娇小少女疑惑歪头：“但，我见苏承与那些女子多有搂抱抚摸...”
“咳咳！那是夫妻与母子、姐弟、兄妹之类的身份，所以才能...”
“那些人族女子可以，吾等亦可担任此类身份。”
天道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竟真齐齐伸手探来，看得冥天一时怔住。
苏承被围在中间，低头看着她们专心致志的模样，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只只纤细手掌在他身上轻轻摸索，倒无大碍。只是她们的心思，着实过于单纯直白...
“好了，我们出去一趟吧。”
见苏承突然拦下了她们的手，天道们齐齐抬头，略感疑惑：“为何？”
“仅靠触摸，可难以体会其中真意。”
苏承轻笑说着，顺手将身旁两位天道一左一右扛上肩头，让她们稳稳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