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肃然，苏承眉峰微挑：“愿闻其详。”
“此事...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凤刹轻咬樱唇，沉着脸落座。“暗域行踪飘忽难料，目力难以捕捉其形迹。凡现身之处，十有八九无人生还，故世间鲜有人知。
而知晓它们存在的仙门宗府更是讳莫如深，唯恐妄议招致灾殃。”
苏承听得暗自咂舌。
难怪那青山宗修士临死前会吓破了胆。
“可还有更多线索？”
“我纱影楼暗中打探多年，仍知之甚少。”
凤刹指尖深掐袖口，沉吟道：“唯探得几大仙门似与其暗通款曲，另有...东晨皇室亦牵涉其中。”
见她眸光忽明忽暗，苏承心思微动，暗忖此女与皇室恐有渊源。
“公子切记。”凤刹倏而正色叮嘱：“以公子天纵之资，假以时日必震撼当世。未得万全之策前，切莫涉足相关——”
“已经碰过一面了。”
“...当真？！”凤刹倏然睁大美眸。
“可惜仅见黑雾噬魂吞灵。”苏承无奈摊手：“待我出手阻拦，它便瞬息消散无踪，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凤刹一时语塞。
她探查暗域之迹多年，始终都不敢深入接触。
可没想到苏公子却...
“公子，此事尽量不要声张。”凤刹急声提醒：“韬光养晦方为上策。”
苏承淡笑应声：“姑娘放心，也就是对你，我才会问出口。”
“我...”
凤刹语声骤顿，侧首避开他目光，脸色渐红：“公子倒不必如此...”
苏承轻啜茶盏，见暗域之事难有进展，便转言道：
“我们相谈甚久，倒对姑娘所知甚少。”
“...我出身皇城世家，承祖荫踏入仙途，纱影楼亦仰仗家势方得立足。”
凤刹轻抚胸襟缓息，复展温婉笑靥：“今年十九，尚未婚配。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偶尔也喜欢踏青出游，吃些甜点美食，爱穿云纹面料的裙裳——”
苏承呛咳两声：“倒不必那么详细。”
“失礼了。”凤刹脸颊绯红，却仍轻咬唇瓣：“还不知公子...是否有了家室？”
“还未曾娶妻。”
“那就好。”凤刹倏然松开攥紧的袖口，神色稍缓。
迎着古怪眼神，她忽觉失言，豁然羞赧起身：“夜色已深，若无要事...明日再叙可好？”
“也行。”
苏承相送随至廊下，展眉调侃：“姑娘不想问问我的来历？”
凤刹却驻足回眸，轻柔一笑：“公子善恶分明、又体贴入微，这便足够了。”
说罢莲步轻移，留下一道曼妙背影隐入昏暗走廊，淡香未散。
“......”
苏承沉默片刻，很快失笑关门。
“被人夸赞‘体贴’，倒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他回屋解开外袍衣扣，翻身上床，很快将心神沉入系统之中。
“再去练功房看看，应该能与新的师傅较量一番。”
...
而在对面闺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呜——！”
凤刹急步扑进云锦衾枕间，脸蛋深埋其中，纤足将绣鞋踢得东倒西歪。
仿佛要将心头羞臊都发泄出去似的，闷声呜咽半晌，方才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眸。
“我怎会说出那些不害臊的话，还...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
凤刹将怀中软枕揉得不成形状，榴红帐幔随着少女翻滚如浪起伏。
待到发散钗横，她才慢慢平复浮躁心绪，满脸通红的支起身子。
“明日可不能再犯，让苏公子误认我生性轻浮可不行。”